“还不够……旋转的次数还不够!力量还不够强!”炭治郎在心中疯狂呐喊,每一次翻滚斩击都在积蓄着力量,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!汗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,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喘息,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从未熄灭!为了弥豆子!为了被杀害的家人!他必须斩断眼前这恶鬼的脖颈!
就在这时,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悬挂弥豆子的蛛网“鸟笼”旁!
白鸟岩!他一眼便看到了笼中那遍体鳞伤、如同被蛛网捕获的脆弱蝶蛹般的弥豆子!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痛苦和恐惧,勒入皮肉的蛛丝还在不断收紧!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席卷了白鸟岩的四肢百骸!比北海道的暴风雪更加凛冽!
“唰!唰!唰!”
降灵长刀化作三道凝练的深蓝寒光,精准无比地斩断了缠绕在弥豆子四肢和脖颈上的主要蛛丝!
束缚骤然消失,弥豆子小小的身体无力地坠落。白鸟岩手臂一伸,稳稳地将她接在怀中。入手处一片冰凉,那单薄的身体因失血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着。
“唔……”弥豆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,粉紫色的大眼睛在看到白鸟岩沉静面容的瞬间,闪过熟悉的安心。她认出了这位在狭雾山跟她玩的哥哥。送她的小玩偶她现在还留着。她没有挣扎,只是伸出小手,紧紧抓住了白鸟岩胸前的衣襟,身子靠在他的臂弯里,随即急切地扭过头,用眼神示意着下方正在拼死搏杀的炭治郎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“唔唔”声。
白鸟岩抱着她轻盈落地,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伤口。他低头看着弥豆子满身的血痕。伸出手,揉了揉弥豆子柔软的发顶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别怕,弥豆子。炭治郎不会有事的。”他抬眼望向下方那个在蛛网风暴中奋力搏杀的身影,目光锐利如鹰,“我会看着他,第一时间救下他。所以,再等一会儿哦。”
那沉稳的声音和掌心的温度,如同最坚固的壁垒,驱散了弥豆子心中的焦急。她仰着小脸,看着白鸟岩眼眸中那份绝对的自信和守护之意,眼中的焦急渐渐平息,紧绷的小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,只是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粉紫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哥哥的身影,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唔!”
下方战局瞬息万变!
炭治郎的生生流转已至极限!他翻滚的身形骤然停滞,双脚重重踏地,积蓄了全部力量与意志的一击,如同压缩到极点的火山轰然爆发!他双手紧握日轮刀,刀尖直指前方冷漠的累,口中爆发出震彻山林的怒吼:“水之呼吸·拾之型·生生流转——!”
刀光如瀑!湛蓝的水流裹挟着决绝的意志,撕裂重重蛛网,悍然斩向累!
累的脸上依旧带着冰冷的漠然。面对这倾注了炭治郎全部力量的一击,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。只是微微抬起苍白的手指,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点。
“血鬼术·刻丝牢。”
嗡——!
空气仿佛凝固!无数原本近乎透明的坚韧蛛丝,瞬间染上了一层刺目的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猩红!这些猩红的丝线不再是无序的缠绕,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密的几何结构,在炭治郎前进的路径上瞬间交织、构筑!形成一张巨大无比、覆盖了整个前方空间的立体猩红蛛网牢笼!每一根猩红丝线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与毁灭气息,仿佛连空间都能切割!牢笼瞬间收缩,带着无可匹敌的绞杀之力,朝着炭治郎当头罩下!
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!那猩红牢笼收缩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!炭治郎甚至能感受到那锋锐无匹的丝线切割空气带来的、刺痛皮肤的寒意!他倾尽全力斩出的水流刀光,撞在那猩红牢笼上,竟如同撞上最坚硬的合金壁垒,只激起一串刺目的火花,便被硬生生弹开、震碎!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炭治郎的心神!他瞳孔骤缩,身体因巨大的冲击力而僵直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猩红巨网,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,将他彻底吞噬!
弥豆子发出惊恐的呜咽,挣扎着想要扑过去!
白鸟岩抱着弥豆子的手臂瞬间绷紧!搭在降灵刀柄上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!体内的冰之呼吸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!他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下去!
然而,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生死悬于一线之际!
(此时,一阵强劲的bgm响起......)
那即将被猩红牢笼彻底吞噬的身影,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!
炭治郎的脑海中,父亲在雪夜中跳起的、那古老而神圣的舞蹈画面,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!每一个动作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与自然共鸣的韵律!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、比水流更加炽热、更加古老的力量,如同沉睡的火山,在死亡的绝境压迫下,轰然苏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