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干硬的鱿鱼、成串的海带结、密封在木桶里的咸鱼干,还有用稻草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干海参。此外便是些手工粗糙却实用的北地物件:厚实的羊毛袜、防风的皮手套、雕刻着简单海波纹路的木碗木勺。
白鸟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物件。他的脚步在一个售卖小玩意的摊子前停驻。摊主是个裹着厚棉袄的老妇人,摊位上摆着些用海玻璃磨成的粗糙挂饰、贝壳粘成的小动物、还有用彩色丝线缠绕编织的、造型朴拙的护身符。
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里。那里放着几个用当地特有的浅色软木雕刻而成的小玩意儿。其中一个雕成了圆滚滚、憨态可掬的小雀鸟模样,线条简单却生动,鸟喙处还点了一抹醒目的朱红。另一个则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紫藤花,花瓣的弧度雕得意外地柔美,虽无色彩,木头的天然纹理却更显质朴。
白鸟岩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那只木雕小雀鸟和紫藤花。“这两个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。
老妇人脸上绽开朴实的笑容,用冻得通红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小木雕拿起,用干净的软布仔细包好,递了过来:“客人好眼光!这小雀儿看着就喜庆,紫藤花也吉利!一共十钱。”
白鸟岩付了钱,将两个小小的、带着木头清香的布包收进羽织内侧的口袋里,紧贴着昨日樱乃送的那个装着紫藤花干的小布包。随后,他又在干货摊上买了几包用油纸封好的、函馆特产的甜味鱿鱼丝和昆布糖,这才转身离开早市。
没有留恋,没有耽搁。白鸟岩的身影再次融入函馆城清晨清冷的街道,朝着城外通往松明的方向,大步流星地踏上了归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