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握紧!”面具下的声音嘶哑冰冷,不容置疑。
日复一日的锤炼,呼吸如同沉重的风箱,每一次错误的调整,便会换来冰冷的木刀毫不犹豫地抽打在颤抖的腿弯、酸麻的手臂,留下深刻的青紫痕迹。
“软弱?在真正的恶鬼面前,你的软弱,就是它们餐桌上的前菜!”
“呼吸!水流的力量在你的血脉中奔涌!把它用出来!”
“这点痛苦就承受不住?”(注:大家看到这里可能觉得有些违和,其实这里写的是白鸟岩刚刚开始训练的时候,他刚穿越过来两个月,还有大半个月在养伤,这副身体只锻炼了一个多月,由于白鸟岩是富冈义勇推荐过来的,且说他剑术很好,鳞泷肯定觉得他身体素质很不错,但刚开始训练肯定不太行,所以鳞泷师傅会有批评。)
那时,白鸟岩只觉得这位师傅极其严厉,接近冷酷。那些训斥如同坚冰,毫无温情可言。
但现在……
在这冷雨浇透、怨灵哭嚎的藤袭山血夜……
当这头由怨恨铸成的恶鬼,用那淬毒的声音,嘶吼着鳞泷的名字……
用那冰冷的、沾满了同门鲜血的数字……点向自己……
白鸟岩骤然明白了。
那面具下的严厉,并非本性冷酷。
那是亲眼目睹了一个又一个爱徒步入死地、尸骨无存的绝望!那是倾尽所有传授技艺,最终却只能收到一块又一块绝望讣告的无力!那是在无数个死寂的雪夜,将自责、痛苦、对弟子们的无尽思念,以及对自身无能的愤恨,化作千钧重压,熔炼成的……刻骨铭心的责任与近乎苛刻的守护之道!
他的严厉,如同层层加厚的茧!只为让下一个投入茧中的生命,多一分……活下去的可能!
而眼前这头怪物……
十三个!那是十三条年轻的生命!是师傅心中十三道永远无法愈合的、血淋淋的创口!是十三年……不,是更漫长岁月里无尽的折磨!
轰!!!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冰蓝色的火焰,毫无征兆地在白鸟岩的胸腔深处猛烈炸开!那不是愤怒的狂焰,是将十三个同门的恨、将师傅深沉的痛楚、将自己心中那份必须守护某些东西的决绝……熔炼成的——森寒杀意!
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,砸在泥泞中。他的表情,如同冻结的玄冰。
“我不会,”白鸟岩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同刮骨的冷风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寒气,清晰地穿透了雨幕和手鬼的狂笑,“让你……痛快地死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!白鸟岩一直紧握的左手猛地一攥!一枚散发着微弱奇异紫气的、晶莹剔透的符纸——神之飞雪——在他掌心无声地破碎开来!
没有想象中剧烈的光芒,只有一片幽紫色的、仿佛来自冥界的冰冷光点,如同活物般,瞬间沿着他紧握的日轮刀柄,缠绕蔓延而上!
嗡——!
刀身发出细微而奇异的震颤声!幽紫色的流光如同活水般在刀身上飞速流转、汇聚!刹那间,整把日轮刀如同淬火的星辰,轰然升腾起一丈高的幽紫色火焰!
那不是炽热的烈焰!没有灼人的高温,紫色的焰光在冰冷的雨幕中妖异舞动,将白鸟岩的身形和周围落下的雨丝都映染上一层邪异而神圣的紫晕!雨水落在紫焰上,竟没有蒸腾起水汽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针对恶鬼本源的强烈净化与毁灭气息,如同暴风雪般席卷开来!
“呜?!”手鬼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!巨大的竖瞳猛地缩小如同针尖!它那混乱邪恶的本能在疯狂的尖叫!那紫色的火焰!不是太阳的力量!不是血鬼术的能量!是……
极致的危险感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怨毒和戏谑!它想也不想,覆盖头部保护要害的最粗壮手臂死死回拢!同时,全身几十条手臂如同受惊的毒蛇群,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,铺天盖地、完全不留死角地朝着那团燃烧着紫色火焰的渺小身影狂轰滥炸而去!无论是拍、是抓、是砸!它要这只虫子彻底碾碎成泥!
紫色的火焰在冰冷的雨夜中静静燃烧,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眸。
白鸟岩动了。
身影如同鬼魅般摇曳!没有躲避,而是正面迎向了那足以将一片山林碾碎的恐怖手臂丛林!
“水之呼吸·叁之型·流流舞!”
动如湍流!疾如迅影!
此刻的身法,比之前更快、更疾、更莫测!那不是技巧的极致,而是内心杀意的纯粹宣泄!深蓝色的身影裹挟着燃烧的紫色火焰,在密密麻麻、带着腥风砸落的手臂缝隙间,以一种非人的流畅度高速穿梭、旋转、腾挪!所过之处,雨水都被他高速掠过的气流带起漩涡!
“嗤——!”
“嚓!!”
“唰啦——!”
没有激烈的碰撞声!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如同滚烫餐刀切开冰冷牛油的锐响!
每一次紫色的刀光闪过,都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