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这枚烙印,她能模糊感知到阴九幽的状态,甚至能在他最虚弱的时候,强行打开一扇通往他心脏的“门”,直接抽取本源。
但现在……
“烙印……在变淡?”
守门人微微蹙眉。
她能感觉到,那枚本该随着阴九幽修为增长而愈发清晰的烙印,反而在被某种力量缓慢侵蚀、消化!
“时序饕餮之心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:
“连我的门之烙印都能吞?”
“不愧是我选中的……最佳容器。”
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也好。”
“越强……”
“补全门之真实的效果就越好。”
话音落,她身后巨门的门缝,又开大了一寸。
门后,隐约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,还有某种沉重、缓慢、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吸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,被锁在门后,等待着被“喂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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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时辰后
时光长河的虚影在真实外层回廊消散。
阴九幽踏着一条痛苦真实光带走来,脚下每落一步,光带上的尖刺就自动蜷缩、退避,像是畏惧他体内更浓郁的痛苦本源。
他停在距离守门人百丈处。
四目相对。
“你来了。”
守门人温柔开口,像迎接远归的游子。
“我来了。”
阴九幽平静回应,像赴一场普通的约。
“比约定早了三天呢。”
守门人轻笑:
“这么急着……见母亲?”
阴九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盯着守门人那双奇异的眼睛,盯着瞳孔深处旋转的门。
“你说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:
“会告诉我我是谁。”
“也会告诉我你是谁。”
“现在,可以说了。”
守门人微微歪头,薄雾后的面容似乎闪过一丝促狭。
“这么直接?”
她迈步向前,素白长裙在真实光带的映照下泛着迷离的光晕。
“也好。”
“那就……”
她停在阴九幽面前十丈处,抬手轻轻一挥。
四周景象骤然变幻!
真实光带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黑暗。
不,不是黑暗。
是“无”。
没有光,没有暗,没有空间,没有时间,连“存在”这个概念都尚未诞生的绝对虚无。
这里是……
“真实源头诞生之前。”
守门人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,缥缈而空灵:
“那时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……”
虚无中,亮起一点光。
那光微弱、摇曳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但下一秒,光开始膨胀、分裂、衍生——
一道光化作“有”,另一道光化作“无”;
“有”又分裂成“生”与“死”;
“死”再衍生出“痛苦”、“恐惧”、“绝望”……
“生”则孕育出“喜悦”、“希望”、“爱”……
无数概念从最初那点光中迸发,交织、碰撞、融合,最终形成了最初的“真实之海”。
而那点光本身……
“那就是最初的‘真实源头’。”
守门人轻声说:
“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枚‘种子’。”
“一枚孕育出万真实的种子。”
画面拉近。
阴九幽看到了那枚种子。
它悬浮在真实之海的核心,表面布满玄奥的纹路,每一条纹路都代表一种真实法则的本源。
而在种子表面,有一道细小的裂痕。
裂痕中,不断渗出两种颜色的液体——
一种是纯白色,散发着纯净、创造、秩序的气息;
一种是纯黑色,散发着污秽、吞噬、混乱的气息。
“种子受伤了。”
守门人说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嘲弄?
“在孕育万真实的过程中,它耗尽了太多本源,导致自身出现缺陷。”
“白色液体是‘源初光明’,代表创造与秩序,渴望修复种子,让一切回归纯净。”
“黑色液体是‘源初黑暗’,代表吞噬与混乱,渴望彻底撕裂种子,将万真实重归于无。”
“两种力量在种子内部争斗了无数纪元……”
画面再变。
种子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大。
白色液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——圣洁、慈悲、周身环绕着创造光环;
黑色液体凝聚成另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——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