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玉床重得她的喜爱,她躺到下午,慢吞吞地起床,去摘柿子吃。
林玉玠说不如直接去学府吃饭,吃完还能把飞灵带回来。
丝录这才想起来飞灵还在外面,换身衣服去找崽儿。
坐魔杖飞到最近的小岛,丝录找了一会儿,在食堂附近找到晃晃悠悠的鹿。
是谁给孩子喝了葡萄酒?
有没有良知?有没有道德?它虽然长得大只,但它还只是个宝宝啊。
丝录提着飞灵的后脖颈,把它丢给林玉玠,她则双手推开食堂大门。
喧闹声迎面而来,她一进食堂就看见独孤秀拉着一个金发女孩的手,谈天谈地谈宇宙。
那新鲜劲儿,可算是看见新妹妹了。
丝录棒打鸳鸯,用魔杖把两人的手挑开,“这个学府的学生很内向,你别乱骗。”
独孤秀说,“我只是在说罗密欧与祝英台,这是文学交流。”
“交流文学不用手拉手。”林玉玠换了身白衣服,眼风刮过去,支配学生的压迫感又回来了。
独孤秀迫不得已收心,转头告状,“衔云聚众敛财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丝录绕过两个睡在地上的学生,视线直达最吵闹的中心点。
领头的衔云一脚踩住凳子,一手撑着膝盖,姿态豪迈,正在教奈特迦德学府的学生划拳。
这帮小亡灵法师汉语还没学会,顺口溜却已经很利索,口音都听不出来。
丝录后退两步,“林仙长,你看看你的学生。”
林玉玠不忍直视:“…他留级十九年了,严格来说,不算我的学生。”
“衔云不算,左边那几个呢?”
丝录让他去看白舒雁,她的大鹅扑棱的到处是毛,其中两只被她拉开翅膀背在身后,cosplay四翼圣天使。
白舒雁不仅自己玩,还要拉着别人一起玩,食堂一角俨然成为了天堂。
语言不通不是问题,肢体语言胜过一切,不到一天,这些学生们已经玩开了。
丝录甚至看见尤呾利化为原型,站在餐桌上放声狮吼。
……真想提醒他那是桌子不是悬崖,你叫尤呾利,不叫木法沙。
丝录往里走,越走眉毛扬得越高。
她见到李秋深和萧成蹊组队与两名亡灵法师隔空斗法。
卷王们终于找到能力对等的真魔法师,吃饱了就开始切磋,白骨亡灵穿梭在人群中,冷风迅速搅起一阵饭香。
嫌地方不够大,四人打了一会儿,出去了。
恰好学府下方就是防御线,场地相当的够。
丝录走了大半圈,发现唯一正常的几桌在东南角,因为那边坐的是各位老师。
其实推杯换盏个没完,也不算太安静。
总体来说,食堂气氛燥得像过年,就差互相祝福新年快乐了。
大家今天是真的很开心啊。
丝录随手拿起一杯红酒,喝完把玻璃杯往后一丢,融入其中,潇洒的差点砸到林玉玠。
角落里,希德莱手拿筷子,挑出毛血旺里的花椒粒,苦口婆心地劝拉妮维雅,“你看,这里多好,你让学生们交交朋友,不要担心,这都不是问题。”
不,拉妮维雅觉得这很是问题。
她觉得吧……
这个万象学府的学生有点……
啧。
不太好说。
词汇量太匮乏了,她找不出合适的词。
总之吧。
大开眼界了。
拉妮维雅惆怅的喝下第一百零八杯酒,放下酒杯时正好看见丝录和林玉玠。
今天一对比,还是这两个正常啊。
丝录面带微笑,从拉妮维雅的眼神中读出了赞美。
她四处看看:“那颗土豆呢?”
希德莱:“被何怨送去睡觉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
丝录不打算扫兴,没问多久出发的问题,先带鹿回家。
林玉玠在她身后补一句各位慢用,不评价食堂里的场景。
两人离开食堂,走出去好一段路,丝录忽然停步:“坏了,忘了我是来吃饭的…”
光记得把鹿领回去了,吃东西这事抛在脑后了。
林玉玠按下额头,坏了,他也忘了。
“走,回去吃饭。”
“等会吧,食堂现在像马戏团,等消停了我再去。”丝录往荷花池的方向走,想去看看观漪和克莱曼。
和食堂的热闹不同,这里很冷清,不过何怨很贴心,给观漪拉了两车吃的放在荷花池。
丝录有吃的了,拿起一碗杏仁豆腐吃起来。
观漪顶着荷叶从池水中冒头,眼下发青,一副被榨干的模样。
“你们可算回来了,再不来我就要被吸干了。”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