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求婚。”
丝录努力控制眉头,垂眼看着林玉玠,不解之情藏都藏不住。
她知道这是求婚,但求婚为什么要用下咒的材料?
某些巫师诅咒人时就用头发和红线,好变态的。
丝录想一想,也屈膝蹲下:“能不能换戒指?”
“我没准备戒指。”林玉玠挑起一缕她的头发,“能剪吗?”
“……”
完了,更像诅咒仪式了。
可丝录看着他希冀的眼神,纠结再三,心一横,点头。
林玉玠看她赴死一样,放下丝录的头发,“结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仪式,你不想就不勉强。”
“好吧,我不想,我觉得这像诅咒仪式。”丝录实话实说,“咱们已经有永不分离的绳子了,不需要再来一根,你换一个。”
林玉玠收回红绳:“只想要戒指?”
丝录:“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。”
“我去给你摘星星。”
“行。”丝录应得十分痛快,“你去吧,我要月亮。”
林玉玠听她许愿:“真应?你看我像不像月亮?”
“像,能把你给我吗?”
“能,以后只围着你转,永远是你的。”
丝录打结的思绪忽然停止思考,半晌,再次顺畅。
没错,她是大地魔女,月亮本来就要围着她转。
她和林玉玠之间可以空无一物,也可以填满全部。
这是法则规律,生来就该这样。
丝录站直身体,不再抗拒,朝屋子里走。
林玉玠凝视她的背影片刻,发觉那句只围着你转比求婚两个字更让丝录高兴。
可丝录大概忘了,明月也有永夜面,并不全然高洁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,进屋封窗锁门,在摆放魔药的柜子前找到丝录。
她正在检查各种魔药,没回头,随口问:“锁门做什么?”
“怕你冷。”林玉玠使龙筋显型,每向前走一步就往手上缠一圈,“你终于回来了,我很开心。”
住在别人的地方总有种漂泊不定,还是两个人的家好。
他可以放下戒心,想做什么做什么。
松散的龙筋一点点绷直变短,耷拉在丝录脚边的部分围成大半个圆环,仿佛画地为牢的圈套。
丝录挑出一瓶变色的魔药,心思打进门就跳到了另一处,“不是说没动过我的东西吗?这瓶化尸水为什么变质了?”
“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毫无说服力的理由,丝录半回身,将林玉玠从头审视到脚,恰逢他到了近前,视线落到他的手指上。
再怎么争吵打架,偶尔也能心有灵犀,丝录很快明白原因。
“你想过把手指剁下来给我做瓶塞?”
“没有。”林玉玠把魔药瓶放回去,“我没有自虐的爱好。”
丝录:“人在自虐的时候不认为自己在自虐。”
林玉玠:“说得是,所以你把刚熬出来的魔药直接往手上倒也没觉得疼。”
上次和丝录深夜谈心,他终于将记忆深处手指莫名幻痛的片段对上原因,明白了那些碎玻璃从何而来。
痛不会杳无踪迹。
哪怕是跨越万水千山也会留下痕迹。
林玉玠从后抱住她,将丝录的手腕绑在一起,动作行云流水。
丝录垂首打量捆在一起的手,用手指辅助林玉玠打了个死结,嘴里却问:“做什么?”
“实现愿望。”
林玉玠扯紧绳结,解开丝录的衣服,露出她的后背,同她闲谈。
“那天夜里,我把手指放进瓶口,当时就想你会不会疼到受不了,然后冲回来给我两巴掌。”
“其实我没注意过手指疼不疼。”丝录身体前倾,扶着桌台站立,和他有问有答。
可这句话还不如直接说疼,林玉玠垂下眼睛,“因为心痛胜过手疼?”
“是因为不知道哪些痛来自你,所以干脆忽略掉所有的痛苦…”丝录刚说完后腰就被冰凉的拇指用力压了下。
“好凉呀林玉玠。”
“一会就不凉了。”
林玉玠咬破中指指腹,在血冒出来前,贴上丝录的皮肤。
丝录缩紧肩胛骨,后背像被滚烫的水珠溅到,生出又痛又痒的感觉。
发烫的血痕从脊骨中间拖移到肩骨,指腹辗转反复,血由皮肤往下渗透,串联经脉,烙印出复杂的纹路。
丝录背上扩大的红络有棱有角,说不上难受,只是皮肤下很痒,好像渗进去的血珠在不停开裂。
她不可避免地颤抖,攥紧桌沿,“这就是你的愿望?”
林玉玠说是,手指下行,来到腰际,扶稳丝录,让她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