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离世那天，你险些被煞气吞噬，她传灵力护你时，是不是有一道红色灵力突然爆发？”天渊反问。

    寒冰恍然：“确有此事！难道那与灭世天尊有关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天渊颔首，

    “煞气最易侵扰修为精进者，他一直在你体内，以自身灵魂之力帮你压制煞气，只是你未曾察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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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寒冰愈发困惑：“那这与我掌控化尘之力，又有何关联？”

    天渊抬手轻按在寒冰后心，一股温润的灵力缓缓注入，像是在帮他平复翻涌的心绪：

    “正因你体内融着两世灵魂，化尘之力于你而言，便不止是解放灵武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顺着灵力传入寒冰耳中，清晰得如同在耳畔低语：

    “灭世天尊擅控‘焚天之力’，烟雨剑尊精于‘凝冰之术’，你既承两者魂识，化尘之力于你，便是冰与火的共生——不是相互湮灭，而是彼此成就。”

    寒冰一怔，脑海中忽然闪过母亲临终前那道爆发的红色灵力，炽热得几乎要灼穿一切，与自己平日操控的冰系灵力截然不同，却又在体内隐隐呼应。

    “你先前总觉得灵力运转时有滞涩，便是两魂之力未能相融。”

    天渊继续道，“今夜若想掌握化尘，需先让冰与火在你体内达成平衡——

    让寒阳的冰承托天尊的火，让天尊的火温养寒阳的冰，如此方能引动灵魂深处的本源之力，那才是属于你的化尘。”

    天渊却又轻轻叹了口气，眉宇间拢着一层忧色：

    “可如今的你，修为尚浅，远未到能融合两种力量的境地，更何况，连体内那股灭世神力都还未觉醒。”

    寒冰听得心头发堵，语气里带了几分焦躁：“说了这么多，到头来还是行不通？那岂不是白费功夫。”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全无办法。”天渊语气依旧平稳，“若想掌握完整的化尘之力，确是遥不可及，但你可以‘化一半’。”

    “化一半？”寒冰眉峰紧蹙，满是疑惑。

    “元尘的力量，本就寄存在烟雨寒阳的灵武之中；而先前与你有所感应的另一道剑灵，源自孟寒——只是他的剑灵至今仍未寻到踪迹。”

    天渊缓缓道来，“如今，孟寒的灭世神力与元尘的力量，正一同帮你镇压体内的煞气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寒冰紧绷的侧脸上：“若想快速掌握化尘，只能解放其中一方的力量，如此方能达成‘化一半’的效果。

    但这般一来，镇压煞气的力量便会减弱，你的心神会持续被煞气侵蚀，稍有不慎便会被彻底吞噬，届时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”

    空岛的风陡然变得凛冽，卷起云海拍打着石崖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寒冰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涛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

    一边是能解燃眉之急的力量，一边是步步紧逼的凶险，这抉择比直面千军万马更令人煎熬。

    元尘坐在一旁，小手悄悄攥住他的衣袖，小脸上满是担忧，却咬着唇没出声。

   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寒冰体内那股潜藏的煞气正随着话语蠢蠢欲动，像一头蛰伏的凶兽，只待一丝缝隙便要破笼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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