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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合零星听到的、关于某个大宗门近期异常的资源调动和人员部署,一个可怕的推测在他冷静的脑海中成形。
他们并非单纯的寻宝者。
有人想利用“葬龙渊”深处不稳定的大地灵脉,结合特殊阵法,人为诱发一场局部的、可控的“冰火对冲”天灾!
目的?
制造恐慌,摧毁竞争者或不服管束的势力,然后以“拯救者”姿态出现,收取巨额“保护费”,并趁机攫取更多资源与地盘。
江封心中冷笑。
手段狠辣,算计深远,果然是那些大宗门的风格。
他不屑与此为伍,但也无意阻止。
一来势单力孤,二来这与他何干?
北域的规则本就如此弱肉强食,他只是个过客。
但他低估了那些“天才”的狂妄与贪婪。
他们不仅想制造天灾,更想趁机攫取“龙息冰魄”,甚至掌控部分灵脉!
过于复杂的操作和急功近利的心态,最终导致了灾难性的失控——被引动的不是局部灵脉,而是沉寂在葬龙渊极深处、连上古冰龙陨落都未能完全平息的那一丝……“赤螭”残念与地火精华的混合物!
真正的“赤龙之灾”源头,于此点燃。
当毁灭性的炽热风暴混合着狂暴的冰寒灵力从深渊喷薄而出时,江封毫不犹豫,转身就逃。
秘法瞬间激发到极致,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蓝色流光,速度远超同侪。
他能感到身后传来的惊恐惨叫、灵力湮灭的波动,以及那迅速膨胀、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灾难气息。
个人之力,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,渺小如尘。
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。
逃亡途中,他经过一座座建立在冰原上的城池、小镇、村落。
那些渺小的灯火在漫天风雪与后方隐约传来的赤红天际映衬下,显得如此脆弱。
不知为何,或许是脑海中闪过了玄洲灾后救援时那些井然有序、同心协力的画面(虽然他觉得有些“吵闹”),又或许是内心深处某处极微弱的地方被触动,他在经过几个较大聚居地的领头人附近时,刻意泄露了一丝凝练的神念信息,简明扼要:“葬龙渊异变,恐有巨灾沿灵脉南下,速做准备或迁徙。”
然后,他头也不回地继续远遁。
反应几乎如出一辙:惊疑、打量、随即是嗤笑、怒骂、乃至驱逐。
“哪来的疯子胡言乱语!”
“葬龙渊离此千里,能有甚事?”
“定是觊觎城中物资的匪修!”
“滚!”
江封不再言语,甚至不再停留。他本就寡言,更不善辩驳。
消息已传到,听不听,是他们的选择,他们的命。
他寻了一处远离灾难路径、冰灵依旧浓郁的偏僻雪谷,布下隐匿阵法,开始如同往常一样修炼、淬体、打磨枪术。
外界的纷扰、可能的惨剧,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壁隔绝在外。
直到许久之后,关于“赤龙之灾”惨烈后果的消息,通过零星的流言或过往商旅的只言片语,传到他的耳中。
某某城被熔岩吞没,死伤无数;某某镇毁于寒热交替的诡异风暴,幸存者十不存一;某某村落整个被疯狂妖兽踏平……
他听着,面色如常,心中亦无波澜。
是的,毫无波澜。
早年独自在北域历练时,他见过太多类似景象:为了一株灵草兄弟反目;为了些许灵石出卖同伴;强者肆意欺凌弱者,弱者转而欺压更弱者;灾难来临各自飞,甚至趁机劫掠……玄洲那种一方有难、八方来援,凡人修士齐心协力、事后还要拉着修士“庆功”的“热闹”场景,在这里是天方夜谭。
北域的冷酷,不仅在于天地,更在于人心。
这片土地和其上挣扎的生灵,早已在一次次的绝望与背叛中,磨灭了他最初或许有过的、微弱的“救赎之心”。
对比太过鲜明,让他甚至开始觉得,宗主和师长们所描绘的那个“天下大同”、“四海一家”的理想,是否过于天真,是否……真的值得一代代人前赴后继,甚至押上一切去追求?
镜中画面:雪谷冰洞内,江封盘膝而坐,面前悬浮着那枚得自葬龙渊外围、品质还算不错的“次等冰魄”。
他指尖抚过冰魄寒冷的表面,眼神却有些空茫,仿佛穿透了冰壁,看到了某个遥不可及、又或许根本虚幻的愿景。
唯一的、细微的转机,发生在一个不起眼的黄昏。
他习惯性地来到一座受灾较轻、但依旧萧条的小城边缘,在一处快要收摊的简陋食铺前停下。
铺主是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沧桑、双腿似乎有些不便的老者,正在收拾灶具。
旁边有个十来岁、面黄肌瘦、眼神却异常清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