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素不相识,尽管对方可能根本不知他的存在,但基于祁才内心那套隐藏的“算法权重”(其中包含“因果”、“公平”等难以量化的概念),他产生了一个念头:若有机会,当还此“因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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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会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。
在潜修和分析中,祁才凭借对阵法和灵气脉络的深刻理解,以及对西域各方势力动向的持续观察,逐渐反向推演出了围剿“火修罗”的网络中存在的一些薄弱环节和可能的漏洞。
他甚至通过分析幽冥殿、鬼影门等势力的内部通讯规律(这是他之前研究的副产品),隐约把握到了他们下一步的一些动向。
他并未与“火修罗”接触,那太危险,且不符合他隐忍的风格。
但他开始以“天算子”的方式暗中干预。
一次,“火修罗”被逼入绝境,前方是绝壁,后方追兵将至。
祁才通过之前研究得知,那绝壁某处岩石纹理,实则是某个早已失效的古传送阵残迹。
他无法亲自到场,但他通过某个隐秘的信息渠道(他发展出的为数不多的安全联络点之一),以一种“匿名情报贩子”的口吻,将一份关于“某绝壁可能存在不稳定古传送阵遗迹,需特定波动晶石激发”的模糊信息,巧妙地送到了可能与聂荣有间接接触的、某个同情“火修罗”遭遇的小型散修团体耳中。
他不能保证“火修罗”一定能得到这信息,更不能保证他一定有那晶石,但这已是他能做到的、风险可控的极限。
这为绝境中的“火修罗”,提供了一线理论上存在的生机。
又一次,“火修罗”的逃亡路线前方,被发现有幽冥殿预设的困杀大阵。
祁才通过分析,找到了该大阵一个因布阵材料批次问题而产生的、极其隐蔽且短暂的灵力波动弱点周期。
他将这个弱点周期和触发方式,再次通过曲折的渠道,泄露出去,希望能干扰或延迟追兵的合围。
祁才的帮助,如同精准落下的雨滴,悄无声息,润物无声,且绝不暴露自身。
“火修罗”至死(或者说直至归来)都不会知道,在他最绝望的几次逃亡中,那些看似运气或灵光一闪的突破口,背后有一双冷静的眼睛和一颗基于“还因果”而进行复杂计算的头脑在暗中推动。
而在这个过程中,祁才也越发清晰地认识到,在西域这种地方,纯粹的个人研究和隐匿是有限的,拥有一个安全、可靠、具有一定主动性的信息与行动网络,是多么重要。
当“火修罗”最终跃入玄渊海,生死未卜,西域关于“火修罗”的追剿渐渐平息后,祁才的伤也基本痊愈,他的思考也成熟了。
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观察者和逃亡者。
百年西域生涯,让他积累了庞大的数据、深刻的人性洞察、复杂的局势分析能力,以及一套如何在夹缝中生存并施加微小影响的独特方法。
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,一个既能继续他的“研究”(现在更准确地说是“信息整合与局势分析”),又能获得一定自保能力和主动权的平台。
于是,“天算楼”应运而生。
它最初只是西域边缘某个混乱城市里,一个不起眼的小小情报交易所兼阵法咨询铺。
楼主“天算子”神秘莫测,极少现身,但提供的消息往往精准,给出的阵法建议总是实用而高效,且似乎与任何大势力都无瓜葛,只认灵石和稀有阵图材料。
如预测某条商路的劫案,或为某个小势力破解了针对性的阵法。
天算楼的信誉,在一次次关键事件中成功预测或提供关键信息后,慢慢建立起来。
客户从散修、小势力,逐渐扩展到一些需要“灰色情报”的中型势力,甚至偶尔会有大势力的人匿名前来咨询。
祁才谨慎地控制着天算楼的规模和发展速度,始终将其核心置于信息分析、风险评估、阵法服务这三个领域,绝不轻易涉足武力争斗或站队。
他利用天算楼这个外壳,继续编织他的信息网络,深化对西域乃至更远区域的理解。
那些当年救他、又被他暗中帮助过的“因果”,有些已然湮灭,有些则在不经意间,成为了天算楼早期、最隐秘也最可靠的一些信息节点。
他始终不知道那名火/体修是谁,来自何方,最终结局如何。
但他完成了自己算法中的“因果闭环”。
而他自身,也从被迫的逃亡者,成长为西域阴影世界中,一个拥有独特分量和生存智慧的棋手——天算楼主。
“祁才,你的西域百年,是一场从‘被动计算’到‘主动布局’的蜕变。你最初的困局,因聂荣那率性而为的烈火而意外得解;你后来的报恩,则以冰冷精密的‘天算’悄然实施。你们如同两颗轨迹迥异的星辰,在漆黑的西域天幕上,一次偶然的引力扰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