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衣服,父亲坐在旁边擦刀。他说要参军,父亲没说话,只是把刀递给他,让他试试重量。
那把刀很沉。
但他接住了。
现在他也得接住这一切。
痛、冷、饿、累……所有感觉混在一起,把他撕成碎片。
可那股劲还在。
那股让他站起来、跑下去、打回去的劲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但他知道,只要心还在跳,他就没输。
他最后一次抬头看天。
树冠遮得太密,什么都看不见。
风穿过枝叶,发出沙沙声。
他缓缓放下手,不再试图起身。
也不再强迫自己清醒。
他把剑横在胸前,左手仍贴着玉佩。
整个人缩在岩石的凹处,像一具即将熄灭的躯壳。
但他还活着。
脉搏很慢,但还在跳。
呼吸很浅,但还在继续。
他在等。
不知道等什么。
也许是援军,也许是奇迹,也许只是一个不会放弃他的念头。
如果有谁来……
请快些。
他的眼睛闭上了。
身体不动了。
只有颈侧那一丝微弱的跳动,证明他还在这片林子里,在生死之间,苦苦支撑。
腐叶盖住了他的脚。
血迹在他身下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风停了。
林子里静得可怕。
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他的手指仍紧扣着,指节发白。
下一滴血,正从肋下的伤口渗出。
缓慢地,沿着铠甲裂缝滑下。
落在枯叶上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。
它晕开的时候,一片树叶从头顶飘落,盖住了那摊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