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惋惜的笑意。可当他的视线与我相接时,那笑意瞬间凝固。
他很快移开目光,抬手整了整衣袖,转身欲走。
“且慢。”老将军忽然开口。
先锋官脚步一顿。
“此事未明之前,所有将官不得擅离主营。”老将军声音威严,“尤其是你,身为副帅,更应配合调查。”
“自然。”先锋官拱手,“末将一切听令。”
他走得匆忙,背影略显仓惶。
我目送他离去,视线最终落在将台角落的火盆上。
灰烬未冷。
昨夜那团被揉碎的纸条,只剩半片焦边还粘在盆沿,墨迹已被烧毁大半。可我清楚记得,那纸上写的是北岭敌情——而如今,敌骑现踪,比武场上又出刺客。
外患未平,内鬼已动。
这一切,绝非巧合。
我转身走向士兵甲方才站立的位置,蹲下身,查看沙地上的脚印。他起步时步伐端正,但第三合突变前,右脚曾轻微内扣,像是接到某种信号。
我伸手摸了摸地面,指尖触到一丝异样——沙粒中有极细的粉末,泛着淡淡苦味。
这不是普通尘土。
我捻起一点,收入袖中。
“传医帐值守医官。”我对身旁士卒道,“速来查验此地沙土,若有药性残留,立即报我。”
士卒领命而去。
校场已恢复寂静,欢呼消散,鼓声停歇。士兵们被勒令归队,操练暂停。阳光依旧炽烈,照在银甲上却不再温暖。
我站起身,望向北岭哨口方向。
那里有敌骑逼近,而这里,有人想让我死。
内外夹击,步步杀机。
我握剑的手没有松开。
远处火盆里,最后一缕余烬被风吹起,打着旋,飘向空中,像一只垂死的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