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速度稳妥,正好让沿途百姓看清楚,又不会因为太快而出意外。
“车轴重铸需要几天?”
“三天。”
张继孟粗略算了一下,“锰铁合金锻造费时,得反复锻打去除杂质,淬火回火也要控制火候。但强度至少能提高三成。就是……时间太紧,怕是来不及做冗余备份了。”
“不做备份。”
宋应星斩钉截铁,“就造六根轴,一根不多。所有资源集中,确保这六根完美无瑕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今晚试车。”
“今晚?”张继孟一愣,“可铁轨才铺了……”
“太平门大街已经铺了三百尺。”宋应星转身往厂房里走,“够试了。把一号机车拉过去,连夜试。发现问题,还有时间改。”
张继孟看着宋应星略显佝偻却异常坚定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什么,只是快步跟上。
共事几年以来,他充分了解了宋应星的脾气,一旦决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而且,他觉得宋应星说得也对:现在试,发现问题还能改。等到初七初八再试,那就真的来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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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初(下午三点),机器总局开始为夜间试车做准备。
蒸汽机车被二十匹健壮的骡马缓缓拉出了巨大的厂房。
车体实在太重,铁轮碾过青石板路面,发出“隆隆”的闷响,地面都在微微震动。
车头前部的烟囱高高耸立,驾驶室后的煤水车装满了焦炭和水,整个车看起来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。
沿途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