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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招过去!
两人呼吸都已粗重,额上见汗。
李自成左肩甲叶被剑锋刮出一道深痕,里衣破裂,渗出血迹。张献忠右臂衣袖被刀尖划开,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正在渗血。
转眼五十招过去!
张献忠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如风箱,额角渗出大颗汗珠,顺着脸上的沟壑淌下,混着烟灰,在脸颊上冲出几道污痕。
他年纪本就长于李自成,这些年虽然在四川称王,并未完全耽于享乐,但终究不如常年转战奔波的李自成那般,时刻保持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巅峰状态。
体力、反应,都在细微处显出了差距。
一次对拼后,张献忠后撤半步,剑势稍缓。
就这瞬息间的破绽,被李自成敏锐捕捉!
第六十五招!
李自成突然变招,雁翎刀不再硬格,而是贴着斩马剑的剑身一滑,刀尖如毒蛇般钻入张献忠剑势的间隙,直刺其左肩!
张献忠大惊,急忙侧身,却已慢了半分。
“嗤啦——”
衣甲破裂,血光迸现!
刀尖入肉寸许,划开一道三寸长的伤口。伤口不深,但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里衣,顺着臂膀流淌而下,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。
张献忠闷哼一声,剧痛让他的剑势不由得一滞,脚下踉跄退后两步。
李自成岂会放过这等良机?
他刀势骤然加紧,如长江大河,奔涌不息!一刀快过一刀,一刀狠过一刀!刀光织成一片绵密的网,将张献忠笼罩在一片森寒的死亡阴影之中!
张献忠咬牙怒吼,双眼赤红,奋力挥剑格挡。但左肩受伤影响发力,剑招已见散乱,只能步步后退,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血脚印。
七十招!
李自成一声低喝,身体突然前倾,刀光自下而上撩起,随即猛然下切!这一变化太快,雁翎刀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张献忠右腿外侧!
“噗!”
刀锋切入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。
这一刀切入更深,几乎见骨!鲜血如泉涌出,瞬间染红整条裤腿。
张献忠痛得浑身一颤,右腿一软,单膝几乎跪倒在地,全靠以剑拄地,方才勉强撑住身形,没有完全倒下。
李自成收刀后撤,横刀于胸,气息也有些急促,胸膛微微起伏。他盯着摇摇欲坠的张献忠,缓缓道,声音里听不出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:
“你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