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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4章 岷江雨(1/2)

    夜雨织帘,晨雾未收。

    崇祯二十年二月初八,辰时三刻。

    雨从后半夜就开始下,细密如牛毛,一刻都未停歇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天地间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。

    泸州通往宜宾的官道早已不成样子,黄泥浆被无数双脚反复践踏,变成黏稠的泥潭。

    一脚踩下去,“咕叽”一声,泥浆能没到小腿肚,拔脚时带起半斤泥。

    李铁柱走在行军队伍中间,深一脚浅一脚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费力。

    他背上那杆燧发枪用油布裹了三层,可枪管末端还是沾上了些许泥点。

    每走十几步,他就得停下来,用袖口内侧相对干净的地方,仔细擦拭枪口。

    这是教官赵大个子反复强调过无数遍的——

    万不能使枪口进了泥,若是点火时堵住了气,炸膛能把你脑袋掀开半边。

    “都检查检查枪!”

    队伍前面传来嘶哑的吼声。

    说话的是哨长胡黑子,本名胡大勇,因那张被边塞风沙磨砺得黑如炭的脸,得了这么个绰号。

    他此刻走在最前头,不时回头瞪着眼扫视全哨百十号人,声音在雨雾中传得很远:

    “枪口堵了的,现在清理!待会儿接敌了没工夫!还有,都跟紧了!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若是落了单被大西军的探子逮去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压低,“知道泸州城门上挂的那些人皮灯笼吗?剥皮实草!活着剥!”

    队伍里响起细微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(^._.^)?(^._.^)?(^._.^)?

    这话不是吓唬人。

    李铁柱抿了抿嘴,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刺刀鞘。三天前打下泸州后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——城门洞两边,立着二十多具“人”。

    说是人,其实只剩下张皮,里头填满了干草,被竹竿撑着立在城门两侧。

    皮子经过风吹日晒,已经发黑皴裂,但面部轮廓还在,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。

    最可怕的是,那些“人”的姿势各异,有的双手前伸似在求饶,有的仰头张口仿佛在惨叫。

    李铁柱当时就吐了,把早饭那点稀粥全呕在了城砖上。

    他当兵虽不算久,但也见过被砍掉的脑袋,见过开膛破肚的尸首,自问胆子并不算小。

    可这种把人皮完整剥下来再填草立着的做法,让他连着两晚做噩梦。

    “铁柱哥。”

    旁边传来带着颤音的低唤,是他的同乡王石头。

    这小伙子才十七,脸上稚气还没褪干净,此刻嘴唇有些发白:“还有水吗?嗓子干得慌。”

    李铁柱解下腰间水囊晃了晃,里头传来“哗啦”声,约莫还有小半袋。

    他递过去,低声道:“省着点儿喝,到宜宾还有四十里地,这鬼天气,补给车跟不上。”

    王石头接过去,小心翼翼拔开塞子,只抿了一小口就赶紧递回来,喉结滚动着咽下那点水。

    “铁柱哥,你说……宜宾好打吗?”

    李铁柱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(?_? )

    雨丝落在他额头的铁盔上,汇成细流顺着眉骨往下淌。他抹了把脸,声音平静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确实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泸州能拿下,全靠出其不意——守将没想到关宁军这么快来袭,可宜宾不一样。

    昨天夜里全哨开会时,胡黑子说得明白:这宜宾城守将是张献忠的义子孙可望,此人凶残,但并非莽夫,尤其擅长守城。

    麾下有八千兵,其中三千是跟着张献忠转战多年的老营兵,不好对付。

    “怕了?”

    前头传来沙哑的笑声。

    说话的是老兵刘二,四十出头年纪,缺了颗门牙,笑起来“嘶嘶”漏风。

    他是吴三桂从山海关带出来的老底子,崇祯十五年松锦大战时腿上中过建奴的破甲箭,骨头断了接得不好,走路有点瘸,但战场上谁都不敢小瞧他——

    这老家伙亲手割过七个鞑子兵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怕。”王石头梗着脖子。

    “怕也不丢人。”刘二一瘸一拐走到两人身边,拍拍王石头的肩甲,

    “老子第一回上阵,是崇祯二年在遵化打鞑子。那时候才十六,比你小子还小一岁。两军还没接阵,我裤裆就湿透了——尿的。”

    几个听到的老兵低声哄笑。

    刘二却敛了笑容,独眼里闪着光:“可等真打起来,砍翻第一个鞑子,见那血‘噗’地喷出来,热的,溅到脸上……不知怎的,反倒不慌了。”

    他凑近些,声音压得极低,“待会儿打起来,跟紧我。我蹲你就蹲,我冲你再冲,千万别抬头看热闹。战场上,死得最快的两种人——一种是怂包,腿软跑不动;另一种就是好奇心重的,总想抬头看看箭从哪来。”

    王石头用力点头,攥紧了手中的长矛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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