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。
——。
醉仙楼,赵德福在雅间里等了又等。
一炷香时间过去了,于泽诚还没回来。他起初还耐心等着,后来开始坐立不安,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——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又过了一炷香,眼瞅着就要宵禁,他实在等不下去了,推门出去找。
茅房里没人,大堂里也没人。问伙计,伙计说看见那位客官从后门出去了。
赵德福回到雅间,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酒菜,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。
哈尔哈交代的事,他办砸了。而且是以最糟糕的方式——不仅没成功,似乎还打草惊蛇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壶酒上,颤抖着手拿起自己的酒杯,又看了看于泽诚的杯子——那杯酒,还满着。
赵德福冷汗顺着脊背直往下淌。
他颤抖着手,端起那杯本该给于泽诚的毒酒。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,映出他扭曲的脸。
(′⊙w⊙`)!
“哐当——”
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酒液洒了一地,浸湿了他的靴子。
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一地碎片,喃喃自语: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他猛地想起哈尔哈的威胁,想起那本记录着他贪污漕粮的册子,想起家中的老母妻儿……
“不行……不能这样……”他慌乱地抓起那个青花瓷瓶,想藏进袖中,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,瓶子掉在地上,滚到了桌底。
窗外,北京城的冬夜漫长而寒冷。
更夫敲着梆子适时走过,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。
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