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总是会被表象欺骗……”
它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千岛郎身后,四面棱镜突然爆裂,四道分身的虚影同时扑出——这不是重生,是预先埋伏的杀招!
“终于露出獠牙了。”千岛郎却笑了,炎刀回旋,“炎之呼吸·柒之型·烈焰旋风!”
火焰风暴将虚影撕碎,但他真正的目标不是身后,而是——
脚下。
炎刀插地,火焰不是向上爆发,而是向下渗透。
“炎之呼吸·奥义·地心熔炉!”
整个迷宫的地面瞬间变成赤红色,恐怖的高温从地底涌上。这不是攻击怯,而是攻击……迷宫本身。
“你在做什么?!”怯惊恐尖叫。
“你在迷宫深处藏了真正的‘核’,对吧?”千岛郎的声音在高温中扭曲,“不是这些随时可以舍弃的分身,也不是你这个示弱的假本体……而是整个迷宫的‘情绪中枢’。”
他拔出炎刀,刀尖指向迷宫正中央那面最大的、不断变幻色彩的棱镜。
“你犯了个错误——为了让分身无限重生,你把再生核心和迷宫绑定。而迷宫最稳定的能量节点,就是那里。”
怯的表情彻底变了。卑微、怯懦全部消失,只剩下狰狞的怨毒。
“就算你发现了……也来不及了!”它尖叫,“血鬼术·情绪暴走·万象崩解!”
所有棱镜同时爆碎,四种极致的情绪能量化作混乱的洪流,席卷整个空间。怒之火焰、哀之冰霜、喜之毒雾、乐之利刃,无序地冲撞、爆炸、湮灭。
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。
千岛郎被卷入洪流中心,炎之呼吸的领域被压缩到贴身三尺。皮肤被冰霜冻结又立刻被火焰灼伤,毒雾侵蚀肺部,利刃切割肌肉。
但他没有后退。
反而向前。
“兄长……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火焰……只照亮自己了。”
他将所有力量,所有呼吸,所有生命能量,全部注入最后一刀。
不是斩向怯,不是斩向中枢。
而是斩向……整个空间的“混乱”。
“炎之呼吸·终之型——”
火焰从赤红转为纯白,那是温度达到极致的颜色。
“炼狱·净世炎。”
一刀。
只有一刀。
纯白的火焰刀光不是扩散,而是“渗透”。它渗入每一道情绪洪流,渗入每一片棱镜碎片,渗入迷宫的每一个角落。
然后——
净化。
怒之火焰被更纯粹的火焰吞噬。
哀之冰霜在高温中升华。
喜之毒雾被燃烧殆尽。
乐之利刃熔化成铁水。
整个情绪迷宫,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蒸发、消失。
最后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地面,以及中央那面破碎的棱镜中枢。
和躲在镜后、满脸呆滞的怯。
“不可能……情绪……是无穷无尽的……怎么可能被……”它喃喃。
“情绪确实是无穷的。”千岛郎拄着刀,半跪在地,纯白火焰在他周身缓缓熄灭,“但‘纯粹’可以净化‘混乱’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火焰将熄,但意志不灭。
“而你……从未纯粹过。你的怒是表演,哀是伪装,喜是工具,乐是陷阱。四种情绪,没有一种是真实的。”
怯张嘴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
“下辈子……如果能做人的话。”千岛郎轻声道,“试着……真实地活一次。”
火焰从内而外爆发。
就在半天狗的头颅即将被砍下的前一刻,炼狱千岛郎的面前突然升起一道墙,半天狗脚下的地板突然不见,是鸣女出手了,将炼狱千岛郎与半天狗隔绝了起来…
千岛郎力尽,倒在焦土上,看着无限城扭曲的天顶,嘴角苦笑道:
“兄长……我照亮了……一点点黑暗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。
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