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乐了,摆摆手:
“杜师傅,随她折腾。她懂这个,也真上心。她说的,你们觉着能试就试试,材料人手不够,找我。就一条,”
他笑着补充,“别真把船给我搞沉了就成。”
他知道,这姑娘心里那簇火,从没熄过。
黄国忠来到景德镇,那真是如鱼得水,老鼠掉进了蜜罐子里。
憋了这么久,第一件事就是拽上同样刚破七品、浑身精力过剩的甘霖,两人鬼鬼祟祟到处找酒喝。
最终摸进了吴姨藏私酿的地窖。
结果嘛,酒还没尝进口,就被笑眯眯堵在门口的吴姨抓了现行。
吴姨没骂街,只是很体贴地给两位新晋武尊大人找了个“发挥余热”的好去处:
镇子外围那圈防御墙,正缺力大无穷的好汉去加固加高。
于是,接下来几天,景德镇居民就目睹了堪称末世奇景的一幕:
两位能飞天遁地的七品武尊,挽着袖子、喊着号子,吭哧吭哧地扛着千斤重的条石和合抱粗的原木,沿着城墙根垒砖砌石。
汗水顺着鼓胀的肌肉往下淌,两人一边卖苦力一边斗嘴。
“都怪你!属狗的啊?吴姨藏那点家底埋三尺深你都能嗅出来!”
“放屁!是你酒虫上脑硬拉老子垫背!这下美了,免费力工,还是顶级牌面的!”
“看什么看!武尊垒墙没见过啊?散了散了!”
黄国忠发现有不少妇人盯着他们捂嘴偷笑,老脸一红,下意识一丝源力威压漏出来,吓得周围几个孩子哇一声跑没影。
众人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。
这俩满身灰土、骂骂咧咧的壮汉,可是动辄能劈山断河的狠角色!
变化最大的,还得数马朝。
原本以为跟着表哥出趟远门就跟旅游似的,见见世面,加深感情。
没成想这一路末世血火,几次濒死,早把昔日那个纨绔少爷磨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的他沉默得像块石头,除了必要吃喝拉撒,所有时间都泡在练功上。
赵家枪抖出漫天寒星,曦阳掌拍得空气闷响,出手法剑快得只剩光影。
那股子狠劲和专注,连对他要求严苛的赵文秀瞥见了,眼底都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可他毕竟才十五,又是个新来的“外乡人”,很快就被镇上那帮野小子盯上了。
领头的是个那叫凌通的半大孩子,人称小凌子,就是当初看不得刘轩白吃白喝,差点被一蟹钳剪成两半那个。
这小子,已是二品武者,算是景德镇下一代领军人物,是这片孩子王。
同样都是十五六岁,我在上树摸鸟,下湖抓鱼。你倒好,跟个武林高手一样,每日装b。
看不惯,非常看不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