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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大明卫 > 第239章 江南!

第239章 江南!(1/2)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份刚从通州京营转来的普通家书被亲随悄然放在案头。这不是军报,而是锦衣卫例行抽查的通信。

    写信的是火铳手胡小栓,收信的是他姐姐胡大嫂。

    信纸粗糙,字迹歪扭,却透着朴实的欣喜:“姐,营里吃了肉馒头,管饱!

    柱子哥教俺认了十个字,先生说俺笨…但俺一定学好,将来给姐争气。饷银俺攒着呢,下次休沐带回去,给娘抓药…”

    这薄薄一页纸,仿佛有千钧重。陆铮凝视着那歪扭的字迹,眼前仿佛看到胡小栓在训练场上咬牙举起沉重的鸟铳。

    看到胡大嫂捏着微薄的饷银在粮店前反复计算,看到那个简陋但有了希望的小家。

    京营新军,不止是花名册上的数字、皇帝眼中的利刃,更是这成千上万个“胡小栓”和他们的家庭赖以生存的支柱。

    这微弱的暖意,是他必须守护的东西。而守护它,需要钱粮,无数的钱粮。

    皇帝的催促,吴宗达的阴扰,晋商残余的蠕动,边关的沉寂,流寇的躁动…所有的线头在他脑中交织,最终都指向了两个字:财源。

    陆铮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,这一次,陆铮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南方。两淮盐课,江南漕粮,苏杭丝棉…那是帝国的血管,也是最淤塞、盘踞着最多水蛭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陆铮的声音在静夜中响起,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    值夜的心腹锦衣卫应声而入,垂手听令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,”陆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扬州的位置,“让我们在江南的人,动起来。

    不要大张旗鼓,我要知道,盐运河上,每一艘官船私舶,每一个漕帮码头,每一个盐引衙门。

    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往来账目、人事变迁、甚至是歌姬狎客的流水席面,巨细无遗,给我摸清楚。

    尤其是,看看有没有一位‘黄四爷’的生意,或者类似的人物,的手,伸到了那里。”

    陆铮的命令极其细致,甚至显得有些琐碎。但这就是陆铮的方式,他从不在高空挥刀。

    他的刀总藏在最细微的阴影里,从最不起眼的缝隙切入,然后,一击致命。查晋商如此,破密码案亦如此。

    这一次,陆铮要剥开的将是帝国最肥美也最腐烂的一块血肉。

    千户领命,默默地退下,融入夜色。

    陆铮重新坐回灯下,拿起那份来自杞县的琐碎报告,又看了看胡小栓那封充满希望的家书。

    冰与火,理想与泥泞,皇权与江湖,都在他胸中翻腾。他知道,指向南方的刀一旦挥出,必将掀起比晋商案更为汹涌的波澜,触动不知多少根深蒂固的利益网络。

    但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陆铮吹熄了油灯,将自己完全浸入黑暗之中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声,提示着这个庞大帝国仍在艰难地呼吸。

    而他就是那个试图在沉沉黑夜中,摸清这具病体所有脉络,并试图为其注入一丝生机的…执刀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陆铮的指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锦衣卫这座庞大的机器中激起无声的涟漪。

    命令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京城,通过遍布各地的驿传系统和秘密信道,飞向南直隶,飞向两淮,飞向那个牵动着帝国经济命脉的繁华之地。

    然而,京城本身,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。这种平静并非真正的安宁,而是暴雨前令人窒息的低压。

    朝会上,关于河南旱情和蝗灾的奏报越来越多,言辞也越来越激烈,矛头隐隐指向新政“苛急”、“扰民”,才致“天象示警”。

    大学士吴宗达捻着胡须,语气沉痛:“陛下,当务之急乃安抚民心,暂停清丈,减免赋税,以示天和。”

    龙椅上的崇祯皇帝眉头紧锁,眼神下意识地瞟向站在武官班列靠前位置的陆铮。

    陆铮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那些指责与他全然无关。他知道,这是反扑的前奏,那些被他触动了利益的人,正试图利用天灾将他和他的新政淹没在口水之中。

    皇帝最终没有表态,只是烦躁地挥退了朝臣。退朝后,王承恩悄步走到陆铮身边,低声道:“陆大人,皇爷在乾清宫,心情不大好。”

    陆铮心中了然。皇帝需要钱,需要看到实效,而不是无止境的争论和越来越糟的灾情报告。

    乾清宫内,炭火盆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那股阴冷的焦虑。崇祯没有像往常一样批阅奏章,只是背着手,望着窗外萧索的庭院。

    “陆铮,”皇帝没有回头,声音带着疲惫,“他们都让朕停了你的事。说你是酷吏,招致了天怒。河南的灾情,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陆铮躬身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陛下,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。旱蝗之灾,非因臣之举措,乃积年弊政、水利失修、生态失衡所致。

    若此时暂停清丈,则贪官豪强必将反扑,已安置之流民将再失土地,届时灾民与失地之民合流,恐生大变。

    当下之策,非但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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