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兰西元帅,蒂雷纳子爵,”
“神圣罗马帝国元帅,蒙特库科利伯爵,”
“率所部……投降。”
明军将领面无表情地接过两人递上的、镶嵌着宝石的元帅权杖和佩剑,挥了挥手。士兵上前。曾经叱咤欧陆、名震一时的两位统帅,就此成为雪域高原的俘虏,他们野心勃勃的远征,以最惨淡无光的方式彻底终结。
同一时间,北海城,原沙皇御营,现皇帝行在
炭盆驱散了帐外的严寒,朱一明站在巨大的海图前,手中拿着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奏报。一份来自乌斯藏,杨嗣昌的捷报,言辞简练却字字千钧:“赖陛下天威,将士用命,四路援军并至,乌斯藏全境之敌已悉数溃败,主要敌酋蒂雷纳、蒙特库科利等均已就擒,残敌肃清在即。” 另一份来自北京,是苏皇后与内阁联名的密奏,详细呈报了“犁庭”远征计划的最新进度。
靖难候常延龄、新任北海都督陈镇岳肃立一旁。陈永邦因年事已高且北疆防务千头万绪,并未被列入远征名单,此刻正在统筹北疆重建事宜。
“乌斯藏已定,杨嗣昌老成持重,善后之事交给他,朕可安心。” 朱一明放下乌斯藏捷报,目光落在海图上那条从马六甲蜿蜒西去的航线上,“远征之事,进度如何?皇后与内阁的奏报,是腊月二十六所发,言及各项准备已近尾声。如今三日过去,可有最新消息?”
陈镇岳上前一步,他如今肩负北海防务,也负责与中枢保持密切联络:“回陛下,臣刚接北京转来飞舟急报。截至正月初七,远征大军三路集群,均已基本完成最终集结与装载!”
他走到海图旁,指向几个重点标注的港口:“陆师主力十万,以两广、福建、浙江、南直隶新练之精锐、宣大劲旅为骨干,配属全部新式火器,已分别在天津、登莱、松江、福州、广州五大军港完成登船。十万大军登船毕,此乃亘古未有之壮举,前后耗时近二十日,幸赖铁路转运及港口扩建,方得以成。”
“主力舰队,十二艘铁甲舰已全部抵达马六甲预定锚地完成汇合、检修及联合演练。内海舰队‘伏波’、‘扬波’、‘平波’、‘踏波’、‘斩浪’、‘劈浪’六舰,南洋舰队‘定远’、‘镇远’、‘靖远’、‘来远’、‘经远’、‘致远’六舰,状态皆佳。三艘‘鲲鹏-戊型’飞舟母舰及十八艘各型飞舟亦已完成舰机合练。其余各型护航、巡逻战舰一百六十余艘,均已就位。”
“后勤支援船队,大小补给、维修、医疗、通讯船只七十余艘,已提前出发,沿预定航线设立中途补给点。格物院所遣三百技工、大量备件、特制药品丸散,均已随船。”
朱一明微微颔首,这个进度在他的预期之内,甚至略快。二十天完成如此规模的跨海兵力投送准备,已是这个时代交通运输能力的极限,充分体现了大明近年来在铁路、港口、造船及组织调度上取得的巨大进步。
“统帅人选,可曾议定?” 他问。
“回陛下,”陈镇岳道,“皇后娘娘与内阁、枢密院已议定,并报陛下圣裁:晋封郑成功为靖海公,加太子太保,授远征军水陆兵马大元帅,赐尚方剑,节制诸军,临机专断!”
朱一明点头,郑成功是水师宿将,威望能力足以服众,此职非他莫属。
“陆师方面,”陈镇岳继续禀报,“陈永邦国公年高德劭,需坐镇北疆,经略战后诸事。内阁推举靖难候常延龄为陆师都统制。常候年富力强,久历战阵,北海一战统领虎卫军中路,沉稳果决,战功卓着,足以担当登陆破敌之重任。”
朱一明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常延龄。常延龄立刻出列,单膝跪地:“末将蒙陛下、朝廷信重,敢不效死?必辅佐郑大元帅,摧锋陷阵,扬我国威于万里之外!”
“很好。”朱一明抬手让他起身,“常延龄,你熟知新军战法,北海一役也证明了你的能力。陆上交锋,就托付与你了。记住,远征绝域,补给维艰,每一战都需精心谋划,务求速决,减少无谓损耗。”
“末将领旨!必牢记陛下教诲!”
朱一明走回案前,沉吟片刻,道:“给北京回电,朕准所议。命郑成功为帅,常延龄副之。另,远征启航日期,可定于……”他看了看日历,“永历三十六年正月十五,上元佳节。于马六甲誓师出征,取其‘圆满’、‘光明’之意,愿我王师旗开得胜,廓清环宇!”
“遵旨!”陈镇岳立刻记录。
“告诉郑成功,”朱一明望向西方,目光深邃,“此去,不止为雪耻,更为立规矩。要让欧罗巴诸国明白,何为天朝上国不可犯。仗要打,但打完之后,话要更硬。如何打,打到什么程度,后续如何处置,朕授予他们全权。朕只要一个结果——五十年内,欧罗巴战船,不得越过好望角以东!”
“臣等明白!”
正月十五,马六甲海峡,旗舰“定远”号
寅时末,海天之交泛起鱼肚白。马六甲海峡的晨雾尚未散尽,但眼前景象已足以让最勇敢的水手心跳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