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一明的嘴角,忽然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:“那么今天,朕,就让他,也让整个欧罗巴好好看看,当铁与血,遇上了钢铁、蒸汽、电报和系统的力量,会是什么结果!”
“常延龄!”
“臣在!”
“你统帅虎卫军第一、第二、第三步兵师,及全部配属炮兵,为中路主力。你的任务不是去硬冲敌营解围,而是在正面,给朕构筑一道钢铁防线!利用地形,梯次配置,挖掘工事,布置雷场!把你的‘霹雳’炮、‘惊雷’炮,全给朕架起来!记住,你的核心任务是稳固战线,吸引并消耗敌军主力,并为总攻提供最猛烈的炮火准备!”
“臣遵旨!” 常延龄肃然领命。
“杨国柱!” 朱一明点出另一员在京师新军中历练出来的悍将。
“末将在!” 一名身材魁梧、目光炯炯的年轻将领出列。
“你统虎卫军第四、第五骑兵师,及所有配属的轻型‘疾风’骑炮。你的任务,是机动!绕过战场两翼,利用骑兵速度,给我狠狠地袭扰敌军漫长的后勤线!打击他的运输队,焚烧他的粮草,骚扰他的后方营地!我要让沙皇的前线大军,时刻感到后背发凉!记住,袭扰为主,歼灭为辅,保持机动,绝不恋战!”
“末将领命!定让敌寇后方鸡犬不宁!” 杨国柱沉声应诺。
“格物院空中司!”
“臣在!” 几名穿着深蓝色工服、气质迥异于武将的官员上前。
“所有‘鲲鹏-丁型’轰炸飞舟,全部升空,完成最后检查!装载重型‘惊雷’炸弹和燃烧弹!朕给你们第一个目标:沙皇的御营,以及敌军已确认位置的所有重炮阵地、弹药堆积点、主要粮仓!给我进行首轮‘外科手术式’打击!要准,要狠!打掉他的眼睛(指挥),敲掉他的牙齿(火炮),烧掉他的粮食!”
“是!陛下!” 格物院官员声音带着技术人员的冷静和狂热。
“电讯司!”
“卑职在!”
“立刻架设大功率电台,尝试与北海城内陈国公取得联系!告诉他,朕已亲率十五万虎卫军抵达二十里外!让他务必坚持到正午!正午时分,朕将对他正面之敌,发动总攻!届时,以三发红色信号弹为号,请他组织内城所有能动弹的力量,向外反击,里应外合!”
“是!”
“狙击教导队!”
“到!” 一队身着特殊斑驳伪装服、手持加装了瞄准镜的超长步枪的士兵出列,他们人数不多,但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“化整为零,以双人小组为单位,利用地形和伪装,渗透至敌军外围。你们的猎物只有一个:敌军所有尉官以上军官、炮兵观察员、传令兵、旗手!我要让沙皇的二十万大军,在接战前就变成瞎子和聋子,变成一群失去头狼的野狗!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一道道命令,清晰、冷冽、高效,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运转。朱一明要的不是一场混战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、展示代差的碾压式战役。
最后,朱一明的目光落在沙盘上,那片代表敌军大营的广阔区域,手指在上面重重一划,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常延龄,炮火准备阶段,是此战关键!朕不要你吝啬炮弹! 虎卫军随行军列携带的所有炮弹,朕授权你,在总攻发起前,给朕打出去至少六成!”
他环视众将,一字一句道:“炮火覆盖,分三个波次。”
“第一波次,辰时三刻开始,目标:敌军前沿所有暴露的步兵集结地、壕沟、简易工事。用‘霹雳’炮的榴霰弹和榴弹,给朕犁地三遍!把他们从乌龟壳里轰出来!”
“第二波次,巳时正开始,目标:敌军纵深已探明的炮兵阵地、指挥所、骑兵集结区域。用‘惊雷’炮的重型榴弹和特制燃烧弹,给朕狠狠地砸!朕要看到他们的炮变成废铁,帐篷变成火炬!”
“第三波次,总攻发起前一刻钟,目标:北海城外敌军所有主要出击阵地、交通枢纽、以及可能隐藏预备队的区域。进行最后一次无差别覆盖炮击!火力要猛,密度要大,持续时间要足!”
朱一明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:“朕要让沙皇的二十万大军,在接敌之前,就先在朕的炮火下,彻底洗一次地!让他们见识一下,什么是工业时代的战争艺术,什么叫做——饱和炮击!”
“臣,领旨!” 常延龄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如此规模、如此强度、如此奢侈的炮火准备,是他戎马生涯闻所未闻的!这将会是何等壮阔而又恐怖的景象!
“去吧,”朱一明挥挥手,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硝烟弥漫的北海城,“让将士们抓紧时间吃饭,休息,检查装备。午时,朕要听到虎卫军的炮声,响彻北疆!”
“遵旨!”
众将轰然应诺,迅速离开指挥部,各自奔赴岗位。整个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