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难看。看来之前的情报没错,明国人通过那条该死的铁路,正源源不断地增兵。
他回想起几天前,那个侥幸逃回来的士兵描述的可怕场景:会飞的巨舟投下燃烧的怪物,坚固的堡垒在爆炸中颤抖,还有那射程极远、射速奇快的火枪……这和他印象中那些使用老旧火绳枪的明军截然不同。
“撤!”谢尔盖果断下令。必须将明军援兵大举抵达、防线更加坚固的消息带回去。正面强攻这座堡垒群,代价将难以想象。他带着手下,悄无声息地退入风雪弥漫的荒原,如同来时一样,只是心中那份劫掠的狂热,已被沉重的忧虑取代。
腊月初六,夜,北海城,都督府
陈永邦与陈镇岳对着巨大的沙盘,灯火通明。
“国公,看来罗刹人是想等后续的重炮和更多步兵到位,再行强攻。”陈镇岳分析道。
陈永邦点头:“他们拖不起。严冬是他们的障碍,也是我们的屏障。传令色楞格河各堡,趁此机会,进一步完善防御,布设更多障碍,让飞舟加紧侦察,务必摸清敌军炮兵阵地位置。我们要在他重炮到来之前,先给他一下!”
他手指点向沙盘上色楞格河防线以北的一片区域:“这里,地势相对开阔,利于敌军集结。让飞舟队重点监控,一旦发现敌军大量聚集,特别是辎重和炮兵,立即报告!”
“是!”陈镇岳眼中闪过厉色,“只要找准机会,就用飞舟携带新到的‘惊雷’炸药,给他来个中心开花!”
陈永邦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雪花无声飘落。北海城内外,八万大军已严阵以待,钢铁防线已然铸就。他知道,罗刹人也在等待,等待一个他们认为合适的时机。而大明要做的,就是以逸待劳,用这座血肉与钢铁铸就的堡垒群,消耗敌人的力量,挫败敌人的野心,直至最终反击的时刻到来。
“告诉将士们,”陈永邦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,“陛下和朝廷在看着我们,亿兆黎民在支持我们。此战,关系国运,唯有死战,必胜!”
战争的阴云愈发浓重,但在这座北疆坚城中,决死的信念亦如钢铁般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