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?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“冬天快到了,北海要封冻。这时候派侦察队,风险极大。除非他们的进攻时间,就在明年开春。他们需要整个冬天的准备期。”
顾清风呼吸一窒:“陛下是说……”
“明年三月,冰一化,雪一融,他们就会来。”朱一明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北海和乌斯藏上,“我们还有五个月。五年铁路之功,能不能挡住二十万大军,就看这五个月的准备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顾清风:“够吗?”
顾清风单膝跪地,声音斩钉截铁:“五年铁路,已让万里疆域血脉贯通。五个月备战,足以让这些血脉化为铁流。臣以性命担保,必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朱一明点点头,走回案前,提笔蘸墨。
他写下两道密旨。第一道给北海都护府陈镇岳,第二道给安西都护府驻藏大臣。写完,盖上玉玺,交给顾清风。
“连夜发出去。用最快的飞舟,最密的电码。”
“遵旨。”
顾清风躬身退出。暖阁内只剩下朱一明一人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远处,钟鼓楼传来子时的钟声,在寂静的京城上空回荡。
他望向北方,望向那片广袤的、即将被战火点燃的疆土。
“五年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“朕用了五年,修通了前人想都不敢想的路。现在,这条路要用来运兵,运粮,运炮火。”
关窗,吹灭灯。
黑暗笼罩了暖阁。只有月光从窗缝漏进,在地上投下一道苍白的、如刀锋般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