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视。性格骄傲,讲究排场,但实际用兵谨慎,善用外交手腕分化敌人。”
两个性格迥异的君主,会联手吗?如果联手,会从哪里下手?
顾清风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。从巴黎到莫斯科,直线距离两千里。从莫斯科到北海,又是四千里。劳师远征,补给线长达六千里,这是兵家大忌。除非……他们有不得不来的理由。
黄金?天藏?贸易垄断?还是更深层的,对“异类文明”的恐惧?
他想起陛下说过的一句话:“当两个文明相遇,而其中一个突然跑得飞快时,跑得慢的那个,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学习,而是想把跑得快的腿打断。”
所以,他们来了。也许已经在路上了。
顾清风锁好铁柜,吹灭灯。密档室陷入彻底的黑暗。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,直到眼睛适应,能隐约看见门缝下透进的、走廊灯笼的微光。
然后他起身,推开厚重的铁门。门外,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肃纪卫校尉躬身肃立。
“传令。”顾清风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,冰冷,清晰,不带一丝情绪,“北海司、乌斯藏司,所有外勤人员,提至最高戒备。可疑人物,可当场羁押审讯。必要时,可用刑。我要在十天之内,看到那些‘商队’和‘朝圣者’的详细报告。记住,是十天。”
“遵命!”
脚步声远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顾清风独自站在黑暗中,望向西方。穿过宫殿的重重高墙,穿过中原的千里平原,穿过戈壁,穿过雪山,穿过那些正在黑暗中行进的、心怀鬼胎的人们。
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。这是陛下永历十年赐的“秋水”刀,刀身窄长,刃口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。二十年来,此刀饮过军阀的血,饮过清军的血,饮过叛乱藩王的血。
也许很快,就要饮欧罗巴人的血了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对看不见的敌人,也像是对自己,“让我看看,是你们的剑利,还是大明的铁硬。”
收刀入鞘,铿锵一声。
余音在走廊里久久回荡,如龙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