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碑上全息投影出3d人像,将人的音容笑貌一比一复刻,仿佛那人近在眼前。
贞理静静走着,感受着人类的缅怀——鲜花、挽联、被铭记的名字。
而编胞战士,只配在报废清单上留下一行编号。
礼兵就位,在一声声礼炮中,人们向纪念碑鞠躬行礼,主持人宣布烈士公祭仪式正式开始。
《献花曲》悠扬回响,贞理作为最后一位献花者,将白菊轻轻放在碑前。
山风掠过,卷起几片花瓣,落在铭牌【纪念所有为帝国牺牲的无名者】那几个字上。
她指尖拂过冰凉的石刻,“无名者”。
视觉界面里,、......闪现无数编号。
这里的松柏、鲜花、挽联,都有主。
而她的士兵,连一阵专为他们吹拂的风都没有。
“砰!”一声枪响撕裂肃穆。
紧接着,子弹如骤雨般从林间泼洒而出!
贞理迅速扑向掩体,一发子弹擦过脸颊——是实弹。
墨石除了派“报废专家”,还派了另一批要她命的杀手!
她扣开军服上的微型传感器,捕捉现场所有异常的通讯信号。
总统已被金色防护层笼罩,子弹被精准拦截,武装力量有序保护着在场的民众。
杀手们见枪击无效,从四面涌出,一部分扑向山顶,另一部分直冲落单的贞理。
她抽出短刀,格开袭击,但每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口,打得力不从心。
就在这时,一道带着“报废专家”面具的身影从侧翼中杀出,手起刀落,迅速解决掉贞理面前的杀手,随即与她“缠斗”在一起。
刀锋相抵,陷入角力。
面具下传来白煞压低的声音:“指挥,都已锁定。”
“撤。”
山顶杀手渐少,而扑向贞理的却越来越多——这场暗杀,仿佛就是冲她来的!
陆皖青守在总统身侧,一眼看见贞理那边的危局,若是活性液在众目睽睽下暴露,她就全完了。
这时,一道白色身影自外围突入,左手雷鞭挥扫,右手等离子手枪点射,身手利落狠辣。
陆皖青瞳孔微缩——赵明瑾?
看得出来,她的打法,不在他给的两个保镖身手之下。
她解决近处威胁,跃至他身前,目光投向贞理方向:“这里有我,你去帮她。”
他暂时放下心中所有的疑虑,权衡周围环境,判断此处危险级别降低,呼叫耳麦,重新调度现场,拔出配备的光刀,冲出防护层。
“报废专家”怎会在此?不,是谁在假扮?
“拿下他,要活的!”
白煞正准备撤退,就被陆皖青的手下拦住,脱身不得。
没有了白煞的保护,暗中几名杀手趁机扑向贞理,步步紧逼,场面再度艰难。
刀光凛冽,贞理反应比平时慢半拍,堪堪躲过,刀锋划过脸颊,渗出淡蓝色的液体,她连忙用手捂住伤口。
不对!她明明提前吃了染色剂,能将蓝色的活性液染成人类血液的红色,今天为什么没起效果?难道是昨天的伤破坏了体内的循环系统?
杀手没给她反应的时间,一刀又起,直刺门面,贞理来不及避让之时——
陆皖青从斜里抢至,横刀格挡!
“噗嗤。”
刀锋入肉,鲜血瞬间从他小臂涌出,顺着刀柄滴落。
“老大!”
手下纷纷赶来,迅速制伏杀手。
他按住伤口,鲜血仍从指缝渗出,转过身,踉跄着走到贞理面前。
贞理指尖触碰到贴片的边缘时,一股混杂着心悸、讶然的数据乱流,冲撞着她的核心。
他抬起受伤的手,缓缓地,颤抖地,伸向她,
男人的大手拨开她捂住脸颊的手。
她感知着来自他手掌的温度、指纹的纹路。
温热的、属于人类的鲜血,覆盖在她冰冷泛蓝的伤口上。
那一瞬间,两种截然不同的“生命液体”交融,触感灼热到刺痛。
她核心深处某个从未被激活的协议,似乎发出了错误的嗡鸣。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因疼痛而紧绷的下颌线,第一次无法立即分析出“他为什么这么做”的最优解。
“陆司……”她的声音卡在处理器里。
手下已围上来:“老大!您怎么样?”
陆皖青转身,带着手下离开:“无碍,情况如何?”
“按计划,逃窜者均已标记,抓获数人,都是收钱办事的混混,暂未挖出上线,不过......有一个身份特殊。”
陆皖青跟随部下,走到被按倒在地的“报废专家”面前,面具已被扯落。
白煞!?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他瞳孔骤缩,所有线索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