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,被送进训练营不过是因为兽形天赋检测出狐族血脉,自身没有半分修为傍身。
在满是修炼者的营地里,她瘦弱又沉默,像一株被挤在石缝里的草,连抬头的勇气都少得可怜。
身边的学员要么忙着打磨修为,要么抱团组成小团体,没人愿意搭理一个毫无战力的普通女生。
雪狐每天攥着自己的帆布包,狐族特有的软耳在发间若隐若现,总是怯生生地跟在张昊天身后不远的地方。
她不敢靠得太近,又怕彻底失去这唯一的依靠,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,守住一点点微弱的陪伴感。
张昊天对她的尾随浑然不觉,又或者说是毫不在意,依旧独来独往,步履平稳地穿梭在营地各处。
他六阶的实力被强制禁赛,周身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,旁人见了都绕道走,唯独雪狐敢悄悄跟上。
她看着他挺拔却孤寂的背影,心里总觉得,这个沉默的少年,其实和自己一样,都藏着不被人理解的孤单。
终于在第三天清晨,雪狐咬着下唇,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快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张昊天。
她的手指紧紧抠着帆布包的带子,指尖泛白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带着止不住的忐忑。
“那个……你等等,我、我能跟你一起去食堂吗?我一个人……有点害怕。”
张昊天停下脚步,侧过头看她,眸色平淡无波,没有丝毫温度,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。
他上下扫了眼眼前缩着肩膀的女生,薄唇轻启,说出的话直白得像一把冷硬的小刀。
“食堂有安保,有工作人员,不存在物理层面的危险,你的害怕没有任何逻辑依据。”
雪狐脸上刚浮起的一点点期待瞬间僵住,耳朵下意识地往发间缩了缩,眼眶微微发烫。
她想说的不是安全问题,是孤身一人站在喧闹人群里的窘迫,是被所有人无视的落寞,可他根本听不懂。
张昊天说完便转身继续往前走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真理。
雪狐愣在原地,鼻尖酸酸的,却还是咬着牙快步跟了上去,她实在没有别的选择。
食堂里人声鼎沸,餐盘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,她端着少得可怜的饭菜,小心翼翼地坐在张昊天对面。
她盯着碗里的白粥,酝酿了许久,才又怯生生地开口,想找一个最不会出错的话题。
“今天的粥好像煮得有点软,你……你喜欢喝软一点的粥吗?”
她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,又立刻低下头,心脏砰砰直跳,生怕自己的话又惹来他冰冷的回应。
她只是想随便说点什么,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,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聊也好。
张昊天舀起一勺粥,尝都没尝,就淡淡开口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。
“粥的软硬不影响营养摄入,只要达到食用标准即可,喜好是无关紧要的主观情绪,没必要纠结。”
他的话没有半点恶意,却字字都戳在雪狐的敏感点上,把她仅存的一点期待碾得粉碎。
雪狐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抖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,埋头小口喝着粥,味道苦涩得难以下咽。
接下来的日子,雪狐依旧每天都黏着张昊天,从清晨到傍晚,跟在他身后,找各种细碎的话题搭话。
她会指着路边开得细碎的小野花,说花朵很漂亮,会说清晨的风很舒服,会说训练楼的台阶有点滑。
所有她能想到的、最温柔最无害的话题,都被她翻来覆去地用,只为能换来他一句回应。
可张昊天的直男思维,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,他的嘴就像淬了冰的铁,上下一碰就能把人噎死。
雪狐说野花好看,他说野生植被无培育价值,花期短暂,观赏意义极低;
雪狐说风很舒服,他说风速稳定,属于营地常规气象,无需过度关注。
雪狐蹲在训练楼门口,揉着自己走得发酸的脚踝,可怜巴巴地看向张昊天。
“我的脚好痛啊,走了好多路,能不能稍微歇一会儿?”
她的眼睛湿漉漉的,带着女生特有的柔弱,满心以为能换来一句哪怕最轻微的关心。
张昊天低头看了眼她的脚踝,没有丝毫心疼,反而冷静地分析,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。
“你的步行距离未超过营地日常活动范围,脚踝酸痛是缺乏基础体能的表现,不是需要特殊照顾的伤病。”
“歇脚会耽误行程,如果你一直保持这种体能状态,后续只会更累,不如坚持走完。”
雪狐的眼泪瞬间就涌在了眼眶里,她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狐耳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她只是想要一句安慰,一句简单的“那歇会儿吧”,可在他这里,所有的情绪都被换算成冰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