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,她和楚寒、李圆圆一起在江边嬉戏,看着张昊天与断界比试力量。
欢声笑语还仿佛回荡在江边,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人,守着这干涸的江河与回忆。
画板在怀中微微发烫,她想画出江边的模样,笔尖落下,却依旧是一片空白。
江河两岸的山林早已枯死,树木的枝干漆黑干枯,没有半片绿叶,没有鸟鸣虫叫。
沈安然漫步在林间,脚下踩着干枯的落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,打破林间的死寂。
她抬头望向树冠,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落下,却照不进心底的荒芜。
灵脉从山林地下穿过,浓郁的灵气包裹着每一棵枯树,试图唤醒沉睡的生机。
可枯木终究难以逢春,没有生命的滋养,再浓郁的灵气,也无法让绿意重现。
她轻轻抚摸枯树的树干,感受着祖星的心跳,却感受不到任何同伴的温度。
宇宙深处,万族舰队的航行日志上,不断更新着与祖星的距离,满心期待。
他们准备了最珍贵的贡品,最虔诚的使者,只为向回归的宇宙至尊俯首称臣。
他们憧憬着祖星的盛景,却不知一场灭顶的侵略,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逼近。
邪恶联军的探测数据不断传回,祖星地表残破,生灵波动为零,本源看似不稳。
三族首领愈发得意,认定这颗星球就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崛起契机,志在必得。
舰队的阵型愈发紧密,主炮开始预热,武器系统全面激活,只待抵达便发起攻击。
基因掠夺者的血肉战舰开始释放异化怪物,在船舱内嘶吼,等待着登陆屠戮。
星空殖民族的指挥官拟定了殖民条例,将祖星的一切都划入族群的私有财产。
时空吞噬者则隐匿在舰队后方,吞噬着沿途的时空碎片,积蓄着吞噬本源的力量。
三支势力各怀鬼胎,却有着共同的目标——摧毁祖星,掠夺一切可以掠夺的资源。
他们曾摧毁过无数弱小星球,从未失手,这份狂妄让他们彻底无视了潜在的危险。
而祖星的三大阵眼,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,尽数纳入感知之中。
沈安然继续前行,翻越荒芜的山脉,山脉的顶峰曾是十二勇士献祭的高台。
高台上的符文光网早已消散,只留下淡淡的金光痕迹,镌刻着献祭的悲壮。
她站在高台之上,俯瞰整片祖星的山河,眼底满是残破与死寂,没有半分生机。
从山脉之巅望去,东边是破碎的大陆,西边是干涸的海洋,南边是焦土平原,北边是冰封极地。
祖星的疆域依旧辽阔,山河依旧壮阔,却再也没有一个能与她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她张开双臂,试图拥抱这片新生的土地,拥抱的却只有无边的孤寂与冷风。
她运转全身气息,将感知扩散到整片祖星的每一个角落,不放过任何一丝微末。
从地底万米的灵脉核心,到万米高空的大气层,从大陆深处到海洋深渊。
一遍又一遍,一次又一次,感知的结果,始终让她浑身冰冷,血液凝固。
没有生灵,没有幸存者,没有任何生命气息,祖星之上,唯有她一人。
永夜的屠戮,外星的诅咒,早已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,彻底抹杀殆尽。
十二勇士的献祭,换来了祖星的新生,却没能换回哪怕一个鲜活的生命。
山脉之下,是远古遗迹的废墟,那里曾藏着祖星万古的秘密与力量。
遗迹的石门坍塌,壁画剥落,上面的万族朝拜图案,早已模糊不清。
沈安然走进遗迹,指尖抚过壁画,感受着远古先祖留下的意志与坚守。
遗迹深处,先天灵泉重新喷涌,泉水清澈,蕴含着最纯粹的祖星本源之力。
灵泉之水足以生死人肉白骨,足以滋养出最强大的生灵,却没有任何生命来饮用。
泉眼无声,水流潺潺,在空旷的遗迹中回荡,如同祖星低声的呜咽。
她坐在灵泉边,将画板放在膝上,笔尖蘸着灵泉之水,试图画出同伴的模样。
张昊天的坚毅,楚寒的清冷,李圆圆的可爱,断界的凌厉,一一在脑海中浮现。
可笔尖落在画布上,却只能画出淡淡的水痕,转瞬即逝,留不下任何身影。
宇宙之中,邪恶联军的航行速度再次提升,距离祖星仅剩零点八光年。
战舰的雷达上,祖星的光点越来越大,如同唾手可得的猎物,散发着诱人的气息。
基因掠夺者的首领已经开始幻想,将祖星的本源改造成族群的基因培育池。
星空殖民族的舰队,已经开始规划星球的殖民区域,划分出资源开采区与居住区。
他们将祖星的土地、灵脉、资源,尽数瓜分,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即将降临。
时空吞噬者则在不断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