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微弱的信念汇聚成淡金色的光流,顺着地面涌入沈安然与三具分身的体内。
这股没有任何法则力量的信念,成为支撑他们不倒下的最后一根精神支柱。
一头羽翼破损的鹰形兽形者,自高空俯冲而下,利爪抓向枯寂植狩的枝干核心。
它以自身生命为代价,干扰枯寂植狩的攻势,为治愈分身争取一丝调整的时间。
可根须瞬间刺穿它的胸膛,生机被抽干,身躯从半空坠落,砸在地面再无动静。
阿狼嘶吼着带领剩余的狼形者,冲向虚空刃行者的侧翼,利爪与刃光正面碰撞。
数头狼形者被次元刃光斩成两段,鲜血喷洒在法则风暴边缘,瞬间被蒸发殆尽。
他们用生命堆砌出微小的空隙,让楚寒的剑意分身,得以重新凝聚部分剑丝。
楚寒分身依靠信念之力与链路传导的微弱能量,挣扎着撑起半跪的身形。
他放弃所有大范围攻击,仅凝聚一根最细的剑丝,瞄准虚空刃行者的法则节点。
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后反抗,剑丝的力量,甚至不足以破开对方表层的鳞甲防御。
剑丝刺中虚空刃行者鳞甲的瞬间,便应声崩碎,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。
虚空刃行者冷漠转头,一刃横扫,意图直接崩散这具早已失去威胁的剑意分身。
沈安然拼尽最后意识,调动空间之力,将分身挪移至百米之外,避开这致命一击。
剑狱核心,楚寒真身的神念与战场分身完全共鸣,所有痛楚与无力感同步传递。
他没有因绝望而松懈,反而将所有情绪化作剑道意志,持续冲击剑狱的规则壁垒。
青锋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,星际剑道法则冲破层层桎梏,却始终被墨锁阻拦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自己已完全达到陨石阶圆满的所有标准,法则、神魂、剑身无一缺憾。
可执笔规则的终极约束,如同天堑横亘,不与另外两人同步踏出,便永无出世之日。
真身的囚禁状态没有任何改变,剑狱的禁锢甚至比此前更加严密,毫无转圜余地。
李圆圆的治愈分身,依靠信念之力维系着最基础的形态,治愈光雨已稀薄如晨雾。
她只能优先修复沈安然与张昊天分身的致命损伤,再也无法顾及地面的伤员。
每一次释放治愈灵能,分身的轮廓便淡化一分,崩解的倒计时越来越近。
植笼内,她的真身将最后一丝残存灵能,全部用于维系分身的存续,本体陷入灵能空虚。
嫩芽的叶片彻底枯萎,仅剩下主干还残存着一丝星际生机,随时可能彻底枯死。
规则藤蔓依旧死死缠绕,笼门的墨锁没有任何开启的征兆,真身依旧寸步难行。
她尝试以神魂力量冲击规则烙印,可烙印深嵌神魂本源,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裂痛楚。
全员同步蜕变的门槛,如同无法逾越的大山,横亘在她与自由之间。
无论治愈异能进化到何种层次,都无法打破这层由执笔规则定下的绝对律令。
张昊天的骨身分身,将仅剩的所有时间法则,全部用于修复屏障的巨型裂口。
短瞬的时间回溯,将裂口拉回未破损的状态,可法则风暴瞬间便会再次撕开缺口。
每一次回溯,都会让分身的骨甲剥落一块,能量结构的破损程度持续加剧。
墨骨渊中,他的本体燃烧微量神魂,吞噬墨锁散逸的规则之力,融入自身骨脉。
骨神体的强度不断提升,可对应的禁锢之力也同步增长,形成无解的死循环。
他的力量足以碾压时陨骨魔,却被牢牢囚禁,连一丝力量都无法完整投射至战场。
他尝试以时间法则回溯墨锁的形成时刻,试图从根源瓦解禁锢,却全部被规则弹回。
执笔规则早已阻断所有投机取巧的可能,唯一的出路,便是全员同步圆满蜕变。
真身的处境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改变,依旧被困墨骨渊,没有任何破局的希望。
法则风暴的威力持续攀升,三尊陨石阶外星战力的力量,已完全释放至顶峰。
空间屏障的碎片开始成片脱落,据点核心的建筑被风暴席卷,化为满地废墟。
沈安然的意识彻底濒临昏厥,仅靠残存的本能,维系着空间之力的最后运转。
天穹之上的倒计时墨字,已跳动至最后三位数,数字的红光带着毁灭的气息。
每一次跳动,都让执笔规则的禁锢再次加固,囚笼与现实的联结愈发薄弱。
楚寒、李圆圆、张昊天三人的真身,与分身的共鸣,开始出现细微的断裂征兆。
虚空刃行者抓住屏障破碎的空隙,纵身跃入防线内侧,次元刃光直取沈安然头颅。
这是终结战斗的致命一击,没有任何防御能够阻挡,陨石阶的法则碾压无可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