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——!”周先生发出一声非人的、夹杂着金属摩擦和电流短路的惨叫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本体的声音依旧空灵,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,“不过是父亲当年留下的,一个拙劣的仿品。连他的皮毛都未曾触及。”话音未落,她的手臂猛地向外一抽!
噗嗤!
一团由无数精密芯片、纠缠的线路和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核心部件组成的、还在不断迸溅着电火花的量子处理器,被她硬生生地从周先生的机械胸腔里扯了出来!那处理器核心处,七颗微缩的北斗七星光点正在疯狂闪烁,随即迅速黯淡下去。
周先生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,轰然倒地,沉重的金属躯壳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激起一片水花和碎屑。
轰隆隆——!
整个地下空间再次剧烈震动起来!比之前的坍塌更加猛烈!实验室深处,一面看似坚固的合金墙壁在剧烈的震动中轰然向内倒塌,露出一个隐藏其后的、布满灰尘的密室入口。密室里,一排排古老的金属档案柜在震动中歪斜、倾倒。其中一个柜门被震开,大量泛黄的纸质文件和数据存储盘散落出来。
一本厚厚的、封面是磨损牛皮纸的笔记本,滑落到我的脚边。封面上用娟秀而熟悉的字体写着:【林雪晴研究日志 - 绝密】。
母亲的名字!
我颤抖着,几乎是扑跪下去,不顾地上的玻璃碎渣和水渍,一把抓起那本日志。冰冷的雨水打湿了纸页。我疯狂地翻动着,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。终于,翻到了1998年7月14日的记录。
那页纸显然被泪水反复浸润过,字迹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墨迹,但关键的内容依旧能够辨认:
【……他们成功了。以治疗“先天性神经退行性紊乱”为名,对小雪晴进行了第一次深度记忆干预。植入的虚假记忆核心:她是实验员周永年的女儿。他们抹掉了她关于我、关于她亲生父亲的所有真实记忆……看着她在麻醉中沉睡的小脸,我心如刀绞。他们告诉我这是为了她的“安全”,为了保护“天枢”计划的纯净性……多么冠冕堂皇的谎言!我的女儿……妈妈对不起你……】
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我颤抖着翻过这页,一张夹在日志里的老照片掉了出来。
照片上,一个面容温婉、眼神明亮而坚定的年轻女人,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,正是我记忆中母亲的样子!她的怀里,紧紧搂着一个大约七八岁、笑容灿烂、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小女孩的耳朵上,戴着一对小巧玲珑、水头极好的翡翠耳环,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。照片的背景,清晰地显示着“仁爱医院”的门诊大楼。照片背面,一行熟悉的娟秀字迹:【我的小雪晴,六岁生日留念。摄于仁爱医院前。1992年夏。】
翡翠耳环!照片上的小女孩,戴着翡翠耳环!
我猛地抬头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用尽全身力气,指向那赤足站在雨中、眼神依旧呈现量子纠缠态的本体,嘶声尖叫,声音里充满了崩溃般的指控和最后的挣扎:
“你才是克隆体!你才是那个被制造出来的‘实验体’!照片上戴着翡翠耳环的才是真正的林雪晴!那是我!是我!!!”
我的手指颤抖着,几乎要戳破空气。
然而,就在我喊出这句话的瞬间,我看到本体——那个十五岁的“我”,左耳上,那枚我从未近距离看清的、之前一直闪烁着幽微光芒的翠绿色耳环,边缘处,竟然渗出了一缕极其细微的……暗红色液体!
那不是雨水!是血!
咔嚓!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碎裂声响起。那枚精致的翡翠耳环,就在我的眼前,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纹!
嗡——!
一道极其细微、却异常明亮的光束猛地从那道裂痕中射出!光束打在旁边布满水渍和灰尘的墙壁上,瞬间展开了一幅清晰的全息影像!
画面有些晃动,光线明亮而温暖,显然是某种监控视角。
背景是一个无菌手术室。时间戳显示:【1998年6月15日 14:30】。正是我六岁生日那天!手术台上,躺着一个穿着粉色小病号服、因为麻醉而昏睡的小女孩——正是照片上那个戴着翡翠耳环的女孩!我的母亲林雪晴,穿着全套手术隔离服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盛满泪水却无比坚定的眼睛。她手中拿着一个特制的、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注射器,针头细长。她俯下身,无比轻柔地亲吻了一下小女孩的额头,然后,极其精准地将针头刺入了小女孩的脊椎位置,缓缓推动注射器。注射器内的液体,如同融化的蓝色星辰,缓缓注入脊髓深处。
画面的视角猛地切换到手术室外。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、侧对着摄像头的男人,正站在监控台前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。监控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变成了雪花点。他侧脸的轮廓……正是年轻时的周永年!他完成了操作,最后看了一眼彻底黑掉的监控屏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抬起手,用指关节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