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。

    他比李枫高半个头，这样近的距离，压迫感像实质的墙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得自己走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能替你走。”

    李战压低的声音，像贴着李枫耳根刮过的清风。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李枫开裂的虎口，扫过他脸上那些被高温气流灼出的细小疤痕。

    “你母亲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当年，也是这么走过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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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有些实力，却还不到能够随心所欲。”

    “宗门里，出身是垫脚石，也是绊脚石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连李炎这点手段都扛不过去，日后……也走不远。”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，声音异常艰涩，像从某个结了痂的伤口，又被撕裂，

    李枫浑身一震，猛地抬眼。

    “她走之前，只求我一件事——让你平安长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这些年，你活着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盆冰水，猝不及防地浇在李枫头上。

    浇灭了他心头那点微弱的，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期待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只是活着。

    “如今你证明了，你有这份心性，也有这份运气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你得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李战那双深井似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终于翻涌上来，沉郁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“是继续这么‘活着’，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正地活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真正的火一次！”

    “路在你自己脚下。”

    “剑，也得你自己握紧。”

    “任务，算你完成。”

    李枫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百年火纹草，本就不是练气期弟子该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在熔岩巨蜥出没的情况下，带回七株普通火纹草，并全身而退，已证明你有在绝境中求生、并完成底线任务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在李枫脸上停留了几息。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，你的月例资源，提至内门顶尖档次。”

    “藏书阁三层以下火系术法，你可随意查阅。”

    “甲字七号院，划归你使用。”

    李枫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。

    他走到李枫面前，手掌抬起，似乎想拍拍儿子的肩，但最终只是悬在半空，又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往后，路怎么走，看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