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听得心潮澎湃,他觉得王振这个主意太好了,既解决了军饷问题,又打击了不听话的士绅,还彰显了皇权的威严。
“好!就按大伴说的办!”朱祁镇一拍桌子,“即刻拟旨!”
“着令:”
“一、司礼监太监王振,兼任‘江南清饷借款总督’,全权负责向江南富户‘借款’事宜。授尚方宝剑,可调动南直隶卫所兵马,遇有抗旨者,可先斩后奏!”
“二、江南各省,凡资产超过万两者,皆在‘借款’之列。按资产多寡,‘借’银一到三成。限期一月内缴纳,逾期不交者,以抗旨论处,抄家没产!”
“三、鼓励检举揭发,凡检举富户隐匿资产、转移财产者,赏银千两,并可分得部分被抄没之产。官府需严加保护检举者。”
“四、北征在即,军情紧急。此事需雷厉风行,不得有误!凡有地方官吏阻挠、说情、通风报信者,与抗旨者同罪!”
这道旨意,比朱高炽、朱瞻基的更加直接,更加粗暴。它甚至懒得找“清丈田亩”、“追查贪墨”之类的借口,直接就是要钱,赤裸裸的抢夺。
王振领旨后,喜不自胜。他知道,这是一个肥差,更是一个立威的好机会。他早就看江南那些文官士绅不顺眼了,这次正好可以借皇帝的名义,好好整治他们一番。
很快,王振便带着大批厂卫缇骑,浩浩荡荡南下。
江南,再次迎来了腥风血雨。
......
【明代宗·朱祁钰时期】
景泰帝朱祁钰的心情,比前面几位皇帝更加复杂。
他是在国家危亡之际,被推上皇位的。哥哥朱祁镇在土木堡被俘,京城危在旦夕,他临危受命,勉强稳住了局面。
此刻看到“助饷”四十万两的结果,他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和警惕。
“于先生——”
朱祁钰看向他最倚重的兵部尚书于谦,“你说,若是朝廷真的到了崇祯那般地步,江南的士绅,会拿出多少钱来救驾?”
于谦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陛下,人心难测。但观此次‘助饷’,可知江南士绅,与朝廷并非一心。他们看重的是自家田产、钱财,而非社稷存亡。”
朱祁钰苦笑:“是啊。国难当头,他们尚且如此。若真有闯贼打过来,他们怕是跑得比谁都快,或者......干脆打开城门迎贼吧?”
他想起了天幕上,那些江南士绅暗中联络清兵的画面。虽然那是未来的事,但足以让他警醒。
于谦正色道,“陛下,正因如此,朝廷更需自强。整顿军备,巩固边防,清理吏治,让将士用命,让百姓归心。唯有自身强大,方能不惧内外之患。”
“于先生说得对。”朱祁钰点头,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但江南这些蠹虫,也不能不敲打。他们今日敷衍朝廷,明日就可能投敌卖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,目光落在江南那片富庶的土地上。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?”于谦问。
“既要让他们出钱出力,又不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。”朱祁钰转身,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,“朕要换个法子。”
“第一,以‘加强京师防务、巩固九边防务’为名,向江南‘募捐’。不是‘借款’,是‘募捐’。告诉他们,瓦剌虽退,但威胁仍在,朝廷需要银子整顿军备,保境安民。”
“第二,成立‘景泰捐输功德碑’。凡捐输超过一定数额者,名字刻在碑上,立于京城国子监前,供世人瞻仰。捐输最多者,可赐爵位(虚衔),可荫子孙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”
朱祁钰顿了顿,“让江南士绅的子弟,入伍从军。不是当军官,是从普通士卒做起。告诉他们,国难当头,匹夫有责。既然不肯出钱,那就出力。每家每户,按资产多寡,必须派出一定数量的子弟,加入京营或边军。”
于谦听得眼睛一亮:“陛下此策高明!既解决了兵源问题,又让江南士绅与朝廷绑在一起。他们的子弟在军中,他们投鼠忌器,自然不敢再敷衍朝廷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朱祁钰补充道,“这些士绅子弟从小娇生惯养,到了军中,必然吃不了苦。到时候,为了让自己子弟过得好点,他们的父兄自然会想办法给军中送钱送粮。这比直接向他们要,效果要好得多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于谦由衷赞道。
朱祁钰摆摆手:“这也是被逼出来的法子。江南士绅,软硬不吃,只能让他们自己‘心甘情愿’地掏银子。”
“传旨吧。”
“着令:一、以‘巩固边防、保境安民’为名,向江南士绅富户‘募捐’。具体数额,由户部会同地方官府,根据资产核定。凡捐输踊跃者,立碑表彰,赐予虚衔。”
“二、江南各省,凡资产超过五千两者,必须派出一名成年子弟,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