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饶了我......饶了我的骨头......我把园林都还给你们......把奇石都给你们......”
......
最爱增设税目、盘剥无度的秦靖王朱敬镕,在看到自己的尸骨被拖出时,第一反应竟是:
“此......此骨可曾交足‘葬仪税’?”
当听到百姓怒骂“就是这畜生加收‘籽粒银’,逼得我卖了闺女”时,朱敬镕微微一滞,竟条件反射地辩解道:
“朝廷......朝廷许可的......王府用度大......自然要......”
话没说完,他的骸骨就被砸断了脊椎。
朱敬镕顿时发出“咯”的一声怪响,仿佛自己也被砸断了脊椎而惨叫、哀嚎。
......
当那位失去祖屋的老者用铁钎刺穿唐宪王朱琼炟骸骨时,朱琼炟也是凄厉尖叫:
“那是本王的别院!是......是风水大师看过的福地!尔等刁民,安敢——”
骸骨被多处刺穿,他也仿佛感同身受,哀嚎道:
“我......我只是想住得宽敞些......那些破屋子......本王给了补偿银子的......”
但当他看到火焰中映出的、那些“破屋子”里曾经的一家老小绝望的面孔时,辩解声越来越弱。
最终,在烈火中,他只反复念叨着一句话:
“不该强拆的......真不该的......”
......
“猎物......好猎物......”
老猎人劈砍唐庄王朱芝址骸骨时,朱芝址竟兴奋了一瞬,但很快,当猎刀精准地劈在他骸骨四肢的关节处——模仿他当年射猎时专射猎物腿脚的“技艺”时。
朱芝址发出了惊恐的嚎叫:
“不!不是这样!狩猎是风雅之事!是——”
骸骨被彻底劈散时,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剧烈颤抖道:
“那些......那些不是獐鹿......是人......是人啊......”
火焰燃起时,他最后的哀鸣里充满了迟来的恐惧:
“报应......这是报应......”
......
唐成王朱弥錝的骸骨被绳索套住脖颈拖拽,朱弥錝下意识地用手去抓脖子,然而空无一物的同时,却又感觉挥之不去。
“玉矿......漆园......是本王的......是父皇封赐的......”
他喃喃自语,看着自己散落的骸骨,忽然暴怒:
“那些私采的贱民!他们偷本王的东西!本王打断他们的手脚,有何不对?!”
但当他看到陪葬的、成箱的玉器金银被充公,听到吏员高声念着“此皆民脂民膏”时,朱弥錝僵住了。
“民脂......民膏......”
他重复着这个词,看着自己正在被焚烧的骸骨,第一次将“王府进项”和“百姓血泪”联系了起来。
火焰中,他发出了似哭似笑的怪声:
“原来......本王吃的喝的......都是这个......”
......
唐端王朱硕熿陵墓被掘开时,这位因宠妾灭妻引发王府数十年内斗的王爷,第一句话竟是:
“爱妃......爱妃的棺椁在否?”
当他看到自己的正妃棺椁完好,而自己与宠妾的合葬棺被劈开、尸骨混在一起被焚烧时,朱硕熿顿时发出了扭曲的尖叫:
“分开!把我和这个贱人分开!是她蛊惑本王!是她——”
火焰不分彼此地将两具骸骨吞没,朱硕熿的尖叫声渐渐变成绝望的呜咽:
“乱了......全乱了......嫡庶不分,长幼无序......怪不得......怪不得会亡......”
......
第五代周王朱子垕看着自己被拖出的、肥胖的骸骨,竟有些羞惭:
“这......这副模样......着实不雅......”
但当听到罪状中“强占民田千顷”、“垄断市利”时,他立刻辩解:
“那些田......是百姓自愿投献!那些店铺......是公平竞争!”
然而,当百姓们用铁锹将他骸骨上陪葬的、象征店铺的微小金算盘砸扁时,朱子垕仿佛被砸中了命门,发出“呃啊”一声怪叫。
火焰燃起时,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对商业手段的“专业”遗憾上:
“若是......若是当初让利于民两分......或许......”
......
当第八代周王朱睦柛的尸骨被拖出时,陪葬的数十个姬妾木俑散落一地。
朱睦柛竟嘿嘿笑了起来:
“美人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