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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天幕:从明末开始踏碎公卿骨 > 第140章 以死诘问华国的吕蒙正

第140章 以死诘问华国的吕蒙正(5/5)

!”

    “可你说......吕相公平生清廉,为啥要怕?”

    “唉......天意难测啊。不过吕相公这招,倒是聪明——自绝于士绅,回归寒微,后世总没理由再刨他的坟了吧?”

    “可这样一来......吕家不就败落了吗?”

    “败落总比绝嗣强!你看看韩家......啧啧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......不过话说回来,吕相公这‘寒士葬’,是不是太......太寒酸了?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!这叫智慧!这叫......断尾求生!”

    酒肆里,几个读书人也在争论。

    “吕相此举,实乃懦弱!”

    一人愤然道:

    “后世几句恐吓,便自毁家门,断绝子孙仕途......这岂是士大夫应有之气节?!”

    “气节?”

    另一人冷笑:

    “在天幕面前,气节值几个钱?韩稚圭倒是有气节,撞柱明志,结果呢?疯了!”

    “可吕相一生坚持,就此付诸东流......”

    “至少保住了身后名——个人之清名。至于家族......在天幕所示的那种审判逻辑下,家族本就是原罪。吕相不过是......提前认罪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认罪?他何罪之有?!”

    “出身士绅,便是罪。”

    第三人幽幽道:

    “诸位还没看懂吗?后世的‘华国’,要清算的不是某个人,而是整个‘士大夫阶级’。吕相只是......第一个清醒认识到这一点,并做出决断的人。”

    满座寂然。

    七日后,吕蒙正下葬。

    完全按照遗嘱:草席裹尸,薄棺简椁,葬于北邙荒坡。墓碑只刻“寒士吕蒙正”五字,无官衔,无谥号,无生平。

    送葬的队伍极其简短——除了吕家子孙,只有几位至交故旧。没有仪仗,没有乐手,没有沿途祭奠。

    葬礼结束后,吕从简站在父亲的坟前,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弟弟吕知简低声道:

    “大哥,父亲遗嘱......真的要全部执行吗?”

    吕从简沉默良久,缓缓道:

    “执行。不仅要执行,还要做得更彻底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看向身后的吕家子孙:

    “自今日起,吕家再无‘相府’。你们要记住——我们不是士绅,不是官宦之后,只是......普通百姓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用他的死,为我们换来了......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......不能辜负。”

    北风吹过荒坡,卷起枯草。

    那座孤零零的新坟,在秋日的余晖中,显得格外寂寥,也格外决绝。

    吕蒙正,这个北宋初年最具传奇色彩的寒门宰相,以这样一种近乎自我毁灭的方式,结束了他的一生,也亲手终结了“洛阳吕氏”可能的辉煌未来。

    他用最极端的行为,向后世那个“华国”,也向这个时代,提出了一个沉重的诘问:

    当个人之德与阶级之罪捆绑,当清名成为原罪的掩护,一个寒门子弟的奋斗,究竟还有什么意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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