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自然没有!”
众臣齐声。
“不。”
始皇帝却道:
“朕有类似之处。”
在众人惊愕目光中,始皇帝缓缓道:
“朕修驰道,建骊山陵,所用民力物力,未必少于花石纲。朕北击匈奴,南征百越,虽拓土开疆,然损耗国力,与‘联金灭辽’之愚,在逆贼眼中,或许都是‘穷兵黩武’。”
“陛下!”
蒙恬急道:
“北击匈奴乃为永绝边患,岂是宋徽宗那等......”
“在累死的民夫眼中,有区别么?”
始皇帝反问:
“在失去儿子的母亲眼中,有区别么?”
大殿再次陷入死寂。
始皇帝闭上眼睛,许久后睁开,眼中已恢复往日的锐利与决断:
“朕明白了。那李鸿基审判帝王,看的不是‘功业大小’,而是‘于民利害’。”
“宋太祖统一中原,使百姓免于战乱——利民。宋徽宗花石纲,只为个人享乐——害民。宋神宗变法,意图富国强兵——初衷利民,故虽失败亦得宽恕。”
始皇帝站起身,声音斩钉截铁:
“那么,朕要做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重新审视所有工程。骊山陵照修,但征发民夫,需轮换休整,病者得医,死者厚恤。阿房宫......规模减半。长城照筑,然沿线设医馆、粮站,民夫口粮加倍。”
李斯震惊:
“陛下,这......国库恐难支撑!”
“那就从朕的用度里省。”
始皇帝不容置疑:
“削减宫中用度三成,削减宗室供养两成。省下的钱粮,用于抚恤民夫。”
“第二,修订秦法。”
始皇帝走到李斯面前:
“你即刻着手,在《秦律》中增加‘恤民’条款。田赋再减半成,徭役征发需避开农时,刑讯不得滥用......总之,要让后世那个逆贼站在朕的陵前时,无话可说!”
姚贾忍不住道:
“陛下,您乃天下共主,何须顾忌千百年后一逆贼......”
“你错了。”
始皇帝的目光穿透大殿,望向虚空中的天幕:
“朕顾忌的,不是那个逆贼。朕顾忌的,是千百年后的‘民心’。”
始皇帝声音深沉:
“那李鸿基能成势,能发布檄文,能得万民响应,正说明——宋朝失了民心。朕今日所做一切,不仅是为免遭掘墓之辱,更是要让大秦江山,真正传至万世。”
“而要做到这一点......”
始皇帝一字一顿:
“就要让百姓觉得,活着时在大秦治下是福,而非祸。”
始皇帝重新坐下,开始口述诏令:
“诏令一:即日起,长城、骊山陵、阿房宫所有工程,实行‘三休一’制,民夫做三日工,休一日。增设医官,病者即刻医治。”
“诏令二:修订《秦律》,除谋逆、弑亲等十恶不赦之罪外,废除肉刑,以徒刑、罚金替代。”
“诏令三:命各地郡守,每岁必须下乡巡访,倾听民情。有冤不申、有苦不报者,郡守免职。”
李斯有些犹豫道:
“陛下,如此是否太过......”
“太过仁慈?”
始皇帝接话:
“李斯,你可知,朕刚才看着天幕上宋徽宗的跪像被万民践踏时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帝王之尊,不在龙椅之高,不在冕旒之重。”
始皇帝的声音在风中飘散:
“真正的尊严,是百年之后,仍有百姓自发护卫你的陵寝,而非争先恐后要将其掘开。”
始皇帝转过身,目光锐利:
“朕不要做宋徽宗。朕要做的是——纵使千百年后真有逆贼想掘朕的墓,也会有百姓自发组织起来,挡在陵前说:‘此帝有功于民,不可辱。’”
“那才是真正的......万世不移。”
李斯深深躬身,终于明白了皇帝的深意。
......
【汉武帝·刘彻时期】
未央宫中,刘彻将手中的玉杯狠狠摔碎。
“荒谬!荒谬至极!”
刘彻指着天幕上宋徽宗跪像在黄河中沉浮的画面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:
“帝王!那是一国之君!竟被如此折辱!铸铁铺路,万民践踏......这是要将天子的威严彻底踩进泥里!”
卫青、霍去病等武将按剑而立,面色铁青。公孙弘、张汤等文臣低头不语,冷汗涔涔。
“陛下息怒......”
公孙弘试图劝慰。
“息怒?”
刘彻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