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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要让“赵佶”这两个字,与“昏君”、“罪人”、“耻辱”永远等同,并让后世每一个人,都用最直接、最粗鄙的方式——踩踏,来反复确认和宣泄这种历史情绪。
赵佶彻底崩溃了。
他不再嘶吼,不再怒骂,只是瘫在冰冷的地面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天幕上那被铸造出来的扭曲跪像,望着那些被铺设在城门口、被无数双脚踩踏的铁板。他俊雅的面容扭曲着,眼泪混合着血污,无声地流淌。
他所有的骄傲——作为艺术家的骄傲,作为道君皇帝的骄傲,作为盛世天子的骄傲——在这一刻,被碾得粉碎。
他所有的寄托——书画传世,艮岳不朽,道法长生——在这一刻,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苍白。
他所有的未来,无论是现实的还是身后的,都被这来自后世的终极审判,拖入了永恒的、黑暗的、备受煎熬的深渊。
赵佶仿佛被抽走了魂魄,良久,才发出一声如同垂死野兽般的、细弱游丝的哀鸣:
“朕......朕的艺术......朕的江山......朕的......一切......”
“都毁了......”
“被那个......叫李鸿基的......恶魔......毁了......”
“永世......不得超生......”
赵佶蜷缩起来,浑身剧烈地颤抖,陷入了一种精神彻底崩塌后的混沌与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