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到天幕上那个“逆贼”对赵宋皇陵的践踏,对列祖列宗的“审判”时,高太后感到无比的愤怒与屈辱:
“哪来的狂徒,安敢惊扰赵家陵寝,亵渎皇家威严?”
接着,高太后听到了李鸿基对神宗“变法”的评述。
在听到“改革之君”、“悲怆的改革者”等评价时,高太后当即驳斥道:
“妄言!神宗任用王安石等小人,变乱祖宗法度,与民争利,搞得天下汹汹,岂是明君所为?此等逆贼,颠倒黑白!”
然后,她看到了自己的孙儿赵煦的陵寝。
并且听到了李鸿基对赵煦功绩的盛赞——尤其是对她垂帘时期“元佑更化”的彻底否定,将之描述为“保守退缩”、“苟且偷安”、“将大宋拉回死水”!
“荒谬!无耻!”
本已垂死的高太后,当即怒不可遏道:
“本宫垂帘听政,乃遵祖宗之制,奉先帝遗意!”
“废黜害民新法,启用司马、吕公等正人君子,罢黜章、蔡等奸佞,使天下重归清净,百姓得以休养生息,方有元佑之治!史书称颂,天下归心,岂容你这逆贼信口雌黄?”
之后对于李鸿基评价赵煦“隐忍”、“火种未熄”,高太后更是嗤之以鼻:
“煦儿年幼,受奸人蛊惑,对祖宗成法、对老身教诲,多有悖逆之思,此乃不孝!”
“何来‘火种’?尽是邪火!”
当听到李鸿基赞扬赵煦亲政后“罢黜旧党”、“追夺谥号”时,高太后的愤怒达到了顶点:
“逆孙!不孝之至!竟敢如此对待辅佐他、教导他的老臣!”
“司马光、吕公着,皆国朝柱石,社稷忠良,竟被如此折辱!追夺谥号?天理何在?先帝若知,岂能瞑目?”
然而,这一切的愤怒、驳斥,都只是她单方面的言语。她无法影响天幕分毫,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鸿基继续他的“审判”,并逐渐将矛头,对准了她自己。
随后,李鸿基开始猛烈抨击旧党“弃地卖国”、“剜肉喂狼”。
高太后当即再度激烈反驳:
“息兵养民,乃是仁政!将那些远戍孤城、徒耗粮饷的边地归还西夏,换取边境安宁,使将士免于战死,百姓免于征调,有何不对?”
“总好过神宗、哲宗穷兵黩武,徒耗国力,伤残民命!”
接着,李鸿基那番对旧党领袖“该刨坟”、“该将尸骨弃于边境”的言论,更是让高氏“魂”飞魄散,惊怒交加:
“狂徒!恶魔!司马公等已逝之人,你竟敢如此亵渎!此乃人伦尽丧,天地不容!”
然而,最让她感到冰寒刺骨、恐惧颤栗的,是李鸿基接下来对她的直接批判:
“高氏!你这垂帘九载,被腐儒称为‘女中尧舜’的老妇!你可知,你犯下的不是过错,而是三桩祸及江山社稷、贻害亿万生灵的大罪!”
“元佑更化,尽废新法,断送富国强兵之望——此罪一!”
“弃地西夏,辱没将士热血,剜肉喂狼以苟安——此罪二!”
“禁锢圣聪,压抑君权,使锐意天子屈居深宫九载——此罪三!”
每一句“罪状”,都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高氏自诩的“贤德”丰碑上!
尤其是看到李鸿基的刀尖,在她陵碑的尊号上划出刺耳的深痕——“宣”、“仁”、“圣烈”......一个个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字眼,在刀光下崩裂、粉碎!
高太后更是尖声狂叫,连连怒骂斥责。
“满朝文武称你‘女中尧舜’!可在我看来,你不过是个守着祖宗灶台、眼界短浅如鼠的老妪!”
“边关烽火连天你看不见,中原流民易子而食你听不着!”
“只知抱着那几卷发霉的经书和祖宗牌位,做你那虚伪的太平清梦!”
眼界短浅如鼠!守着祖宗灶台!虚伪的清梦!
这些诛心之语,比刀劈石碑更让高太后痛苦万分!
她一生最看重的,就是自己的名声,就是“贤德”二字!
她以“恢复祖宗法度”、“施行仁政”为己任,自认为挽救了大宋的危机,赢得了士林百姓的爱戴。
可如今,这一切都被这个后世恶魔彻底否定,踩在脚下,贬斥得一文不值!
甚至将她与“鼠目寸光”、“虚伪”联系在一起,这是对她毕生信念与价值的彻底摧毁!
“不——!!!”
高太后双目突出,尖叫道:
“我是对的!我保全了社稷!我安抚了天下!我是太皇太后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史书会还我公道!后人会明白我的苦心!”
然而,天幕不会回应她的尖叫。她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墓碑被一刀劈为两半,轰然倒地!
同时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棺椁被粗暴掘出,暴露在天光与无数目光之下!
当李鸿基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