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缺额三成,训练如同儿戏.........军费占财政七成,养兵百万而不能战.........
“冗兵.........冗费.........”
赵祯喃喃道,这些问题,他知道,他想解决.........但.........真的难以解决。
光幕继续揭露,官员数量暴增,恩荫滥授,祭祀赏赐无度......
为弥补亏空,滥铸铜钱,含铜量降至六成......
发行交子却无准备金,引发物价飞涨......
新增“经制钱”、“总制钱”,“和买”变强征......
“朕......朕不知道......”
赵祯虚弱地辩解,他知道财政困难,知道要加税......但具体如何,他确实没有深究......
随后是赵祯最致命的过错,范仲淹主持的庆历新政,方一年零四月,便被以“朋党”之名尽数罢黜......
向保守权贵低头,让改革流产,让积弊更深......
开的恶例,让后续王安石变法举步维艰......
是北宋由盛转衰的真正罪魁......
“不......不是这样......”
赵祯挣扎着想坐起辩解道:
“新政......新政是......”
他想说,新政引发党争,朝局动荡,他不得已才......但话到嘴边,说不出口。
因为光幕展示的,是千百年后的定论,历史已经判定——他扼杀了北宋中兴的最后希望。
最后,李鸿基的最终判决来了。
“今据青史为证,以苍生为念,对宋帝赵祯之过,行最终判决!”
“第一刑:破陵鞭尸,以儆效尤!”
“第二刑:剥其衮服,示其本相!”
“第三刑:罪碑镇棺,遗臭万年!”
“行刑!”
伴随着李鸿基的审判,数十名力士用巨斧砸开陵墓石门......地宫被闯入......
棺椁被打开......他的遗骸被抬出......
“剥去这身伪饰!”
衮服被解下,通天冠被摘下......展现在众人面前的,是一具普通的枯骨。
“看清楚了!诸君都看清楚了!”
李鸿基的声音传来:
“脱下这身偷来的龙袍,摘掉这顶抢来的冠冕,所谓的‘天子’,所谓的‘官家’,所谓的‘官里’,究竟是什么?”
“不过枯骨一堆!”
“他与你们饿死在道旁的父母,有何不同?”
“他与你们战死沙场的同袍,有何不同?”
“他比你们多一只眼睛?还是多一颗头颅?”
“没有!什么都没有!既无神异,亦非天授!他们之所以高高在上,非因天命,而是因为我等曾跪得太久!”
光幕上,围观的百姓爆发议论:
“儿啊.........你看见没?皇帝.........皇帝老儿.........他、他死了也是这样?跟村头饿死的张老汉.........没啥两样啊!”
“原来.........都是骗人的.........队长总说皇帝是紫微星下凡,放他娘的狗屁!这明明就是一副骨头架子!”
“我就说嘛!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谁比谁高贵!”
“他们顿顿吃肉,俺们吃糠咽菜,凭啥?就凭他们穿上了那身衣裳?”
“还‘仁宗’?我呸!他要是真仁,我祖上能活活饿死?都是装出来的!”
“以前见个县太爷都腿软,现在看着皇帝骨头,反倒不怕了.........”
“原来.........咱们怕的一直是那身衣服,不是里面的人.........”
每一句话,都像刀子扎在赵祯心上。
军中文书捧上青石板,李鸿基提笔写下判词:“仁名惑世,姑息养奸;积弱肇始,罪在千秋!”
“将此罪碑,置于其棺椁之内!让他枕着这十六字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一口简陋的松木棺材......遗骸被放入......
“深埋九尺,不树不封!”
泥土掩埋了薄棺......地面恢复平整,与周围荒地无异......
“啊——!!”
垂拱殿内,赵祯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随即赵祯挣扎着想下榻,却无力跌倒,被内侍扶住。
“不......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
赵祯喃喃道,眼中布满血丝:
“朕是仁宗......朕是仁君......后世怎会如此评价朕......怎会如此对待朕......”
“陛下息怒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