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你?谁会为你修史立传?谁会祭祀你的陵墓?”
“怕是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!曝尸荒野,被野狗分食,才是你这种反贼应有的下场!”
赵光义猛地转身,指向殿中群臣,又指向殿外苍天:
“你们看看!这满朝文武,这天下士子,谁不称颂朕的功绩?谁不感念朕的恩德?”
“你李鸿基呢?你手下那些泥腿子,识得几个字?懂得什么是治国平天下?”
“你不过是趁着天下大乱,裹挟了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民,干些杀人放火、抢粮劫财的勾当!也配谈‘替天行道’?也配谈‘为民请命’?”
随即赵光义的怒火又转向了明朝:
“还有那大明!那一群废物!无能之辈!”
赵光义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若不是大明朝廷腐败无能,若不是明朝皇帝昏聩不堪,若不是那些官吏贪得无厌,你李鸿基怎么可能坐大?怎么可能聚起百万之众?怎么可能打到京城?怎么可能......怎么可能有机会掘朕的陵墓?!”
说到此处,赵光义气得浑身发抖,仿佛要数尽明朝的罪过:
“朕看那天幕展示,明朝的皇帝废物无能!明朝的官吏一个个贪赃枉法,结党营私!东林党争,阉党乱政,把好好一个朝廷搞得乌烟瘴气!”
“明朝的军队空额吃饷,军纪败坏!见到流寇望风而逃,见到百姓如狼似虎!”
赵光义越说越恨,声音几近咆哮:
“这样的朝廷,这样的皇帝,这样的官吏,这样的军队——不是废物是什么?不是无能是什么?”
“若是朕的大宋有明朝那些火器,有明朝那等疆域,有明朝那些人口——朕早就收复燕云,踏平辽夏,让大宋的旗帜插遍四海!”
“可明朝呢?坐拥如此基业,却让几个流寇坐大!最后连祖宗陵寝都守不住!”
“奇耻大辱!千古笑柄!”
赵光义猛地指向天幕上的李鸿基:
“而你!李鸿基!你不过是捡了个便宜!不过是趁着明朝这棵大树从内部烂透了,才得以蛀空它,推倒它!”
“你有什么本事?你有什么资格得意?”
“若是在朕的大宋,在朕的太平兴国年间——你李鸿基刚露出苗头,朕就派大军剿灭了!你的头颅,早就挂在汴梁城门上了!”
赵光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鲜血。但他毫不在意,用袖子抹去血迹,继续怒吼:
“你掘朕的陵墓?你凭什么?!”
“朕的功过,自有后人评说,自有史官记载!轮不到你一个反贼来审判!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以为你建立了‘华国’,就能千秋万代?”
“朕告诉你——不可能!”
赵光义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仿佛在发下最恶毒的诅咒:
“朕以赵宋太宗之名诅咒你!诅咒你的‘华国’短命而亡!诅咒你的子孙后代,也遭掘墓鞭尸之祸!诅咒你的名字,遗臭万年,永世不得翻身!”
“朕还要诅咒大明!诅咒那些无能的明朝皇帝,死后无陵可葬!诅咒那些贪官污吏,断子绝孙!”
“你们这些废物,害得朕的陵墓被掘,害得朕的棺椁被草席所裹——你们全都该死!全都该下十八层地狱!”
赵光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不是因为他骂完了,而是因为气力不支。他踉跄后退,被内侍扶住,却仍死死瞪着天幕。
最后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嘶声道:
“李鸿基......你记住......”
“朕的功业,你毁不掉......朕的名声,你污不了......”
“千年之后......万年之后......只要华夏文明还在......只要史书还在......就有人记得朕......记得赵光义......记得太平兴国......”
“而你......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颗砂砾......转眼就会被遗忘......”
说完,他眼前一黑,晕厥过去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崇政殿内乱作一团。御医匆忙上前诊治,群臣跪地祈祷,内侍们手忙脚乱。
但所有人都记得皇帝刚才的怒吼,记得那些恶毒的诅咒,记得那份跨越千年的愤怒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