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对于赵光义来说,最恐怖的画面来了。
李鸿基下令:“赵光义过大于功,不配享有帝王陵寝!即日捣毁永熙陵地表建筑,夷为平地!”
工兵营冲向神道,重锤砸碎石像生,铁镐凿穿石马,神道化为瓦砾......
“不......那是朕的陵寝......”
赵光义喃喃道。
封土堆和享殿被摧毁,梁柱断裂,琉璃瓦粉碎,“永熙”匾额被拽下摔碎......
“住手!给朕住手!”
赵光义嘶吼,但无人理会。
墓门被撞开,棺椁被抬出......
“以草席裹之,移葬荒山!”
一张粗糙的草席,随意覆盖在棺椁上。八名士兵用麻绳木杠抬起,像抬牲口一样,摇摇晃晃走向荒山......
“草席......荒山......”
赵光义浑身发抖。
他是皇帝!死后应该入殓梓宫,应该享殿祭祀,应该万世香火!
可千百年后,他的棺椁被草席一裹,扔到荒山深埋!
深达九尺的土坑,没有仪式,棺椁被放入,泥土掩埋,地面夯实,与周围山地无异......
光幕上,李鸿基在废墟前立起粗糙青石,提刀刻字:
“此处原为宋太宗赵光义之陵”
“因其丧师辱国、骨肉相残、治国无方”
“故削其陵寝,夺其祭祀,以儆效尤”
“后世为君者,当以此为鉴!”
“华国元年李鸿基敕令”
每一行字,都像一把刀子,扎进赵光义心里。
“啊——!”
赵光义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他从椅子上跌下来,在地上爬行,状若疯癫:
“朕的陵寝......朕的棺椁......草席......荒山......”
“陛下!”
内侍们想扶起他。
“滚开!”
赵光义挥舞着手臂:
“你们这些废物!为什么让逆贼掘朕的陵墓!为什么!”
赵光义转向群臣,眼中布满血丝:
“都是你们的错!若是你们能辅佐朕打胜仗,朕怎会丧师辱国?若是你们能治理好天下,百姓怎会造反?”
赵普跪倒在地:
“陛下息怒......那都是千百年后的事,未必成真......”
“未必成真?”
赵光义惨笑:
“天幕所示,哪一次不是真的?”
赵光义忽然抓住程德玄:
“程德玄!那夜你为何出现在宫门外?是不是你给朕出的主意?是不是你害死了兄长?”
程德玄吓得魂飞魄散:
“陛下饶命!臣冤枉啊!”
赵光义松手,颓然坐地。
他明白了——无论真相如何,历史已经判定他杀兄篡位,他洗不清了。
随后赵光义又挣扎着站起,双目赤红如血,直直瞪着天幕上那个站在永熙陵废墟前的身影。
“李鸿基——!”
这一声嘶吼,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,仿佛要将千年的愤怒与屈辱都喷薄而出。
“逆贼!畜生!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!”
他戟指天幕,手指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:
“你算什么东西?!一个千百年后的草寇,一个聚众造反的流民头子,也配站在朕的陵前指手画脚?也配评判朕的功过是非?”
赵光义的声音嘶哑如破锣,却字字泣血:
“朕是皇帝!是大宋开国第二帝!是真龙天子!是受命于天的九五至尊!”
“朕登基之时,你在哪里?怕是你祖宗十八代都还在土里刨食!”
“你一个后世的蝼蚁,一个趁着王朝末世揭竿而起的强盗,有什么资格审判朕?”
赵光义越说越激动,竟一把推开搀扶的内侍,向前踉跄几步,仿佛要冲进天幕,与那个千百年后的反贼拼命:
“朕灭北汉,结束了五代十国百年分裂!从此中原再无割据,天下重归一统!这份功业,你李鸿基做得到吗?”
“朕扩大科举,让寒门士子有晋身之阶!朕编纂《太平御览》,集古今智慧于一炉!朕开创的文治盛世,你那个所谓的‘华国’,怕是连边都摸不到!”
“朕加强集权,设路级行政,彻底终结了藩镇割据的隐患!这份政治智慧,你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反贼,能明白半分吗?”
赵光义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如夜枭:
“你以为毁了朕的陵墓,就能毁了朕的功业?就能让朕遗臭万年?”
“可笑!可笑至极!”
“朕的功业在史书上!在《宋史》的‘太宗本纪’里!在天下士人的心中!你毁得掉吗?你李鸿基死后,谁会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