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有士兵敲着锣沿街呼喊:“奉天倡义华国大元帅谕令!明日辰时,府衙前广场,开仓放粮!按户领取,保证人人有份!华国不饿死一个穷苦人!”】
【那喊声铿锵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】
【次日,天刚蒙蒙亮,府衙前的广场已是人山人海。】
【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扶老携幼,摩肩接踵。】
【他们大多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眼神里交织着期盼、恐惧、麻木,以及一丝被长久压抑、几乎不敢表露的渴望。】
【老孙头也来了,他用一块破布将小孙子绑在胸前,挤在人群的边缘,像一株即将枯萎的老草。】
【他看见广场四周立着持矛的华国士兵,但他们没有像官军那样凶神恶煞地驱赶人群,只是沉默地维持着秩序,眼神偶尔扫过人群,带着一种......似乎是同情的神色?】
【广场的高台上,堆积如山的粮食麻袋如同的山峦一般耀眼,几名身着朴素袍服的“民部”吏员正在紧张地登记造册,他们的算盘声噼啪作响,与台下人群的嗡嗡声混成一片。】
【辰时正,一名身材魁梧的华国军官登上高台,正是之前校尉张鼎,随后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运足中气,声音如同洪钟,压下了所有的嘈杂:“父老乡亲们!静一静!”】
【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他。】
【“咱们华国大元帅说了!”】
【校尉张鼎挥舞着粗壮的手臂:“咱们造反,不是为了当皇帝,不是为了坐龙庭!是为了让天下像咱们一样的穷苦人,能活下去!能吃饱饭!”】
【“这些!”】
【校尉张鼎回身指着那堆成小山的粮食道:“这些粮食,是从哪里来的?是从赵文康、张百万那些狗官劣绅的库房里抄出来的!”】
【“可他们库房里的每一粒米,每一分银,原本是哪来的?”】
【“是咱们祖祖辈辈,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颗汗珠子摔八瓣种出来的!”】
【“是咱们省吃俭用,甚至卖儿卖女,被他们盘剥去的!”】
【校尉张鼎的话语简单、直接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】
【人群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共鸣声,许多人想起了自家被夺走的田,被抢走的粮,被逼死的亲人,眼眶开始发红。】
【“现在,咱们华国,替你们做主!把这些本该属于咱们的东西,拿回来!”】
【校尉张鼎的声音更加高昂:“大元帅有令,所有抄没之粮,五成,当场分发给城内外所有穷苦乡亲!保证每家每户,至少领到足够半年吃用的口粮!”】
【“五成?!!”】
【四周人群顿时炸开了锅,这个比例远超他们最乐观的想象。】
【以往即便是所谓的“赈灾”,发到手里的也不过是几碗掺了沙子的霉米,哪敢想“半年口粮”?】
【“肃静!”】
【校尉张鼎喝道,待声浪稍平,继续道:“剩下的五成粮食,以及所有金银财帛,充入华国国库!”】
【“为什么?因为咱们的将士要吃饭,要军饷,要刀枪,要攻城略地,要去打下更多的地盘,让更多的穷苦乡亲能分到粮食!”】
【“要让全河南,甚至是全天下的穷苦人也都分到粮食,你们说,这粮,该不该留作军需?”】
【台下沉默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参差不齐却越来越响亮的呼喊:“该!”】
【“应该的!”】
【“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!”】
【在经历了公审的血与火,又亲耳听到这实实在在的分粮承诺,一种朴素的认同感和集体意识开始在人群中萌芽。】
【他们意识到,台上这个政权,似乎真的和他们是一体的。】
【“现在,开始分粮!”】
【校尉张鼎大手一挥:“各坊、各村,按之前‘抚民队’登记造册的顺序,依次上前领取!民部吏员当场核户,按人头计算,绝无克扣!”】
【早已组织好的士兵和抚民队员开始引导人群排成数列长队,老孙头被人流裹挟着,排在了靠后的位置,他也伸长了脖子向前张望。】
【发放点设在高台下方,一排长桌后坐着核验户籍的吏员,旁边是负责称粮的士兵。】
【称粮用的不是官府的斜斗,而是标准的杆秤,秤杆翘得老高,称粮的士兵还会用手再捧上一把,堆尖冒流地倒入领粮人的布袋或木桶里。】
【“城西王李氏,户两口,领粟米一石二斗,杂粮八斗!”吏员高声唱喏。】
【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递过一个破旧的米袋,看着那金黄的粟米哗啦啦地倒入袋中,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双手颤抖着,喃喃道:“这......这真是给俺的?够吃小半年了......够吃了......”】
【“下一个!南街赵铁牛,户五口,领粟米三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