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噬。此非人性本恶,实乃天道循环。
“礼之不行,则刑戮相替。然刑戮过甚,则礼终不可复。
......
天幕中杀猪令三字,让墨子眼中精光暴涨。
当看到福王朱常洵被处决时,墨子更是击节赞叹:
诛一夫纣矣!此等蠹虫,早该天诛!
巨子明鉴!
身后近百墨者齐声呼应,他们粗布衣衫下的肌肉偾张,仿佛随时要奔赴那片诛杀暴君的战场。
邓陵子兴奋地擦拭着剑刃:
朱明宗室食民膏血,该杀!
然而当起义军的屠刀转向妇孺时,墨子脸上的赞许瞬间凝固。
他猛地推开身前弟子,指着天幕中那个紧抱幼童的王妃厉喝:
住手!稚子何罪!
禽滑厘急忙劝道:
巨子,除恶务尽啊......
话未说完便被墨子凌厉的目光截断。
荒谬!
墨子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:
吾尝言视人之室若其室,谁窃?视人之身若其身,谁贼?尔等今日要屠戮妇孺,与朱明暴君何异!
墨子沉声道:
诛暴君,是替天行道。戮妇孺,是自堕魔道!墨家兼爱,岂能容忍此等暴行!
邓陵子不服:可这些妇孺享尽民脂民膏......
所以就该死吗?
墨子转身逼视弟子:
《天志》有云:杀一不辜者,必有一不祥。尔等要让我墨家学说蒙羞吗?
听着!诛暴君可也,屠妇孺不可也。所有宗室妇孺,当尽数贬为庶民,使其自食其力!
若义军执意滥杀,我墨家弟子当以死相谏!
......
除此之外,其他诸子百家也是纷纷对此发出自己的看法。
道家黄老学派,青袍道人拂尘轻扬: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
朱明失德,自取灭亡。
然而望着啼哭的宗室幼儿,这位隐修者也不禁叹息:
然刍狗亦有生存之权。濠梁之辩犹在耳,何忍见血染濮水?
阴阳学派·邹衍传人,白衣术士推演着卦象:
五德终始,火德已衰。
朱明当亡,此乃天数。
可当测算到三岁幼童的命格时,罗盘指针剧烈震颤:
稚子无辜,杀戮过甚恐损新朝气运。
名家辩坛·公孙龙门徒:
白马非马,宗室非民。
然幼儿即是幼儿,此乃不争之实。
宗室之名,不可夺之实。
农家田垄·许行后人:
贤者与民并耕而食。
朱明宗室不事生产,该杀!
但看到农妇护犊的场景,这些最知生命可贵的人纷纷放下锄头:
稚子如秧苗,岂能因品种不良尽数铲除?
医家药圃·扁鹊传人:
上医医国,中医医人。
白发医师捣着药杵:
朱明病入膏肓,非猛药不能治。
然而望着天幕中惊恐的妇孺,他默默配起安神汤:
稚子何辜?新朝当以仁心疗旧疾。
纵横家帷幄·苏秦门生:
纵者,合众弱以攻一强也。
诛暴君可聚民心,戮妇孺则失天下。
当效勾践灭吴,存其宗祀以安人心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