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!真是个傻子!”
他看着那个卖股票的人的背影,低声骂了一句,心里乐开了花。
白捡了两百贯!
而那个“孝子”则拿着钱,拐进巷子,迅速消失不见。
这一幕,被在场的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。
糜氏钱庄里。
糜芳听着手下的汇报,撇了撇嘴。
“一个蠢货而已,不足为虑。”
“大哥,曹将军,看来这价格,还得往上涨啊!”
曹仁坐在主位,面沉如水,没有说话。
糜竺的小眼睛里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。
但很快,这丝疑虑就被更大的贪婪给冲散了。
二百二十三贯。
他们买入的十八万股,已经浮盈了近八百万贯。
这个数字,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紧接着。
又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赌输了钱的赌徒,哭丧着脸,到交易所卖了三十股。
价格,二百二十贯。
这一次,抢的人更多了。
甚至有两个人为了争抢购买权,当场打了起来。
卫觊的管家,也听说了这个消息。
“派人去!在交易所门口盯着!”
“只要有人卖,不管多少,什么价格,都给我买下来!”
卫觊下达了命令。
他敏锐地感觉到,这是吸筹的好机会。
市场上,开始出现了零星的,低于市价的卖单。
一百股。
五十股。
八十股。
价格,也一点一点地,往下挪动。
二百二十贯。
二百一十八贯。
二百一十五贯。
那些来自各路诸侯的代表们,非但没有感到恐慌,反而兴奋起来。
他们就像是秃鹫,闻到了血腥味。
疯狂地扑上去,将这些“廉价”的股票,一一吞入腹中。
他们甚至开始互相攀比,谁抢到的更多。
“今天我又收了五十股,足足便宜了五百贯!”
“你那算什么!我今天收了一百二十股!平均每股比市价低了八贯钱!”
他们以为自己在“抄底”。
他们以为自己在从那些“蠢货”手里,捡拾黄金。
他们不知道。
他们每买入一股,沈潇在府邸的账本上,就多了一笔进项。
他们每花出去一文钱,都是在为自己的坟墓,添上一锹土。
这场由沈潇导演的“捡漏”大戏,持续了三天。
三天时间。
市面上的价格,从二百二十三贯,被“打”到了一百九十八贯。
而那些世家豪商的代表们,把带来的最后一点钱,也全都搜刮干净,投了进去。
他们一个个脑满肠肥,心满意足。
他们天真地相信,只要把这些零散的股票都买光了,价格就会重新一飞冲天。
他们甚至联合起来,发布公告,号召所有人。
“坚定持有!切勿出售!”
“铁路通车在即,巨大利好将至!”
“我们的目标,是星辰大海……啊不,是千贯一股!”
然而。
第四天。
当交易所开市时。
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,发生了。
一个巨大的卖单,毫无征兆地,出现在了交易窗口。
“卖!一万股!每股一百九十五贯!”
喊话的,依旧是沈潇派出的“演员”。
“轰!”
整个交易所,瞬间死寂。
一万股?
所有人都懵了。
之前的零敲碎打,他们可以理解为是小户沉不住气。
可这一万股,是哪个大家族在出货?
卫觊的管家脸都白了。
他想买。
可是他已经没有钱了。
他带来的钱,甚至卫觊自己的私房钱,都在前三天的“抄底”中,消耗得一干二净。
糜芳也傻眼了。
他们同样没钱了。
“买啊!快买啊!”
“怎么没人买了?”
“这么便宜的股票,你们不买吗?”
那个卖股票的“演员”,还在那里大声叫嚷着,脸上带着夸张的焦急。
恐慌,像瘟疫一样,开始蔓延。
之前那些抢到“便宜货”的沾沾自喜,瞬间变成了如坐针毡。
价格,还在跌。
有人开始悄悄地,把自己手里的股票挂出去。
“我卖!一百九十四贯!”
“我卖一百九十贯!求求你们快买了吧!”
雪崩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