悍不畏死的深蓝色浪潮。
法军外籍兵团的第一营和第二营。
“pourLégion!(为了兵团!)”
军官挥舞着指挥刀,带头冲入了泥泞。
“打!”
城墙缺口处,黑旗军的怒火也爆发了。
几百支温彻斯特步枪同时开火,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,“啪啪啪啪”的连发声响彻云霄。不同于法军单发步枪的“砰——拉栓——砰”,黑旗军的火力网是泼水般的弹幕。
噩梦发生在护城河。
法军工兵扛着沉重的木板和梯子,试图在布满竹签的护城河上架桥。
一名工兵刚把木板搭上河岸,一颗子弹就击碎了他的膝盖。
他惨叫着跌入河中,身体瞬间被水底数根锋利的竹签贯穿。鲜血迅速染红了浑浊的河水,而在他身后,更多的工兵踏着战友的尸体继续架桥。
“该死的,这群洋鬼子不要命了吗?”
一个老兵一边疯狂地扣动扳机,一边大骂。
他已经打光了三个弹仓,枪管烫得几乎握不住。眼前的法军仿佛没有痛觉,他们跨过尸体,踩着泥浆,一步步逼近城墙的缺口。
前进,或者死。
在付出惨重代价后,第一块木板终于稳稳地架在了护城河上。紧接着是第二块。蓝色的浪潮涌过了护城河,开始攀爬崩塌的城墙斜坡。
下午4时,第一名法军士兵登上了西门的缺口。
迎接他的是一把沉重的大刀。一名黑旗军壮汉怒吼着挥刀劈下,将那名法军连着帽子劈成了两半。但紧接着,三把刺刀同时捅进了壮汉的腹部。
狭窄的城墙缺口成了绞肉机。
黑旗军扔掉了发烫的步枪,拔出腰刀和长矛,与手持刺刀的法军扭打在一起。
没有战术,没有阵型,只有最原始的杀戮。牙齿咬、手指抠、头盔砸。
法军凭借着人数优势和格拉斯步枪更长的刺刀长度,逐渐挤占了上风。
就在这时,一场意料之外的灾难发生了。
不知是法军的燃烧弹击中了草料库,还是绝望的黑旗军为了阻挡法军而点燃了房屋,一股黑烟从西门内侧腾空而起。
冬日的干燥北风瞬间助长了火势。
“火!起火了!”
熊熊烈火迅速吞噬了西门附近的木质建筑。高温炙烤着战场,连空气都似乎在燃烧。浓烟遮天蔽日,让原本就昏暗的战场彻底陷入了混沌。
火焰不分敌我。在巷战中,许多受伤倒地的士兵——无论是法国人还是中国人——都被大火吞噬。惨叫声被木材爆裂的噼啪声淹没。
……….
“大帅,西门破了!北门也进了洋人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“该死的清狗!他们在北宁(山西城后方腹地)一动也不动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