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街头三只老流氓,从背后抢人、绊人、捅刀子那种狠劲。
刀子直捅罗生腋下、腰窝、后心!
嗤!嗤!嗤!
罗生被撕开数道血线,但暴走状态逼得他不退反进。
他反手剑扫——
“龙魂·横断!”
剑光闪过,两个敏攻恶鬼半个脑壳被劈开,但下一秒——
伤口冒灰,竟然粘回去了!
“罗生,你砍不死我们的。”九人同时冷笑。
罗生眼角抽动一下。
这不是战斗,这是恶鬼索命。
还没等他喘息,后三个稳重型恶鬼已经围上,像搬山一样把罗生扛着往地里按。
一拳砸胸,一拳打腹,一拳背后锁喉。
全是老男人干架时最狠、最不要命的打法!
九锤齐下!
“砰!砰!砰!砰!砰!砰!砰!砰!砰!”
罗生胸骨断裂、喉咙被震得吐血,全身狂震。
龙魂剑差点被打飞。
他被硬生生摁跪在地上。
九个恶鬼围着他,像围着一只打到翻白眼的猎物。
合声低语:
“你可以杀我们无数次,我们只要杀你一次就够了。”
“等你死了,我们再来杀龙侠客团!”
“嗷呜!要将他们一个一个凌迟处死,特别是那四个漂亮小娘们的皮肉,肯定香得很!”
“那两个小帅哥留给我风流风流!谁也别和我抢!”
“罗生,今晚灰狱无路,你逃不掉。”
九张脸越靠越近,黑灰的眼睛仿佛要吞掉他的魂。
“禽兽不如的垃圾玩意!”罗生全身血液像被点燃。
龙魂剑嗡鸣,仿佛也在咆哮。
罗生疲惫低头,纵使耷拉下来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,还是嘬口唾沫,吐掉嘴里的血。
抬起眼时——瞳孔已经再次变为金红交混的暴走之焰。
“——那就再杀九次。”
血祭旋涡在空中狂转,杀意如潮汹涌。
九锡爷的合祭之术已成型,只待血光落下,龙侠客团全员便会被吞入血狱,魂骨俱灭。
罗生咬紧牙关,全靠龙魂剑撑住身子才能站直,几乎已无力再战。
“小洁……灵儿……小杜子……凌霜……瑶歌……伦哥……你们别怕……我马上就……救你们出来……”
轰!!!!
就在这时,一道闪电突然从万丈高空劈下!
就在血光即将落下的一瞬——
天轰然一裂。
不是大阵裂开。
不是空间破碎。
是整个天幕的意志,被某种力量“踹”了一脚!
“吵死了。”
“搞到老子卖油都没心情了!”
那一句话再次落下时——
简直像把世界直接按进静音,然后再轰成震耳欲聋的爆炸。
四野寂静。
空气停滞。
血光颤抖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九个老阴比欺负一个小孩啊?你们知不知道害臊哟?”
“可……现在明明是晚上啊……不信你抬头看——你看不到这月亮多白多亮啊!?”八锡爷小赤子一下被其余八人捂住嘴巴,因为他们听到他在心里嘀咕着,没忍住要开口吐槽,还好九人同心,不然他这张大嘴巴迟早要给我们带来杀身之祸!
九锡爷们的脸色……第一次集体变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下一秒——
轰!!!!!!!!
天空血阵像一面脆弱的玻璃,被某种暴力力量从内部炸开!
碎裂的光片四散飞舞,像无数碎落的血羽。
裂缝中心,一个人影从最深的光芒中踏步而出——
没用腾云驾雾,不靠宝物法器。
是“踏着爆开的血阵碎片”落下的。
就像大阵不是要杀他,而是被他当成楼梯。
一个人影自高空踏碎血阵、踩着光屑,缓缓落下。
风乱了。
空气沸腾了。
所有视线都在那一刻被吸走。
罗生定睛一看,吃了一大惊——这位不是刚刚在街头遇到的那位卖油翁吗?!
赶集的时分,灰锡国的油香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,人来人往,铜钱叮当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街的尽头,一位布衣老翁,支着一口小油锅。
头发花白,眼神浑浊,看上去是个瞎子,腰板却挺得笔直。
他一手端着一把铜勺,一手拿油壶。
油壶口细得像针眼,可他倒油时,油珠串得像珠链一样,直直穿过勺口,分毫不差。
那动作太稳、太准、太不合常理。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:
“看这老头!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