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秘的剑气波动。
罗生缓缓伸手,覆在她的手腕。
轰!
剑意再次炸开!
这一次比白日更清晰。
他眼前一黑,直接被卷入了一片虚幻的世界:
——残破的寒山寺,钟声低沉。
——黑袍人盘膝而坐,像在以血祭剑。
——而在寺庙深处,一口古老石棺微微震动,剑鸣若隐若现。
而那股剑意,正从司若寒的身体里不断溢出,像是她与那石棺之间,有某种说不清的联系。
“若寒……”罗生低声喃喃,眼神骤然凝重。
难怪她方才施展那一剑时,不仅威势惊人,甚至连他都差点被压制住。那根本不是单纯的家族剑诀,而是……一座被封印的古老剑墓的残余力量!
更可怕的是,黑袍人显然与那剑墓有关。
就在这时——
司若寒的身体猛然一颤,眉心浮现一道浅浅的剑纹。
她喉咙间发出低声梦呓:“……寒山……钟声……黑……不要……”
罗生心口一紧,立刻运转龙魂之力,将那股外溢的剑意压回她体内。
剑气渐渐消散,司若寒也安静下来。
可罗生却浑身冷汗。
“果然……这丫头,和黑袍人扯到一起了。”
他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亮,眼神冷冽:
“黑袍人……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远处的暗影里,一道黑色身影静静注视着医馆。
“呵……果然是他。”
“龙魂觉醒者,终究要与剑墓之主碰上……”
那人低低一笑,身影随风消散。
罗生一夜未眠。
他坐在藏书阁的角落,翻阅着厚重的古籍。
剑墓——这个名字,在昨夜的幻境里,深深烙印在他心底。
翻到一卷泛黄的残页,他终于看见了熟悉的字:
【姑苏·寒山剑墓】
相传数百年前,一代剑修宗主战死于外域,遗骸葬于姑苏寒山寺下。
其剑意太盛,凝而不散,化作剑墓,凡是触及者,皆有可能被其残魂寄托。
寒山钟声,实为封印警钟,钟若鸣,则剑墓欲开。
罗生目光一震,心跳加快。
难怪!
司若寒那一剑——“姑苏城外寒山寺”!
原来并非单纯的剑招,而是被剑墓的力量短暂牵引。
可若真如此,那黑袍人所谋,不只是司若寒,而是……剑墓本身!
他正沉思,忽然听到另一卷残简被轻轻抽出。
是冷凌霜。
她身着素白长裙,神色冷冽,翻到一篇冰霜系剑诀的典籍。
她的眼神清澈,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执念。
罗生瞥见她手上的书页,竟记载着一句:
【冰魄剑域,生死一念,万劫寒灭。】
那一刻,罗生忽然恍然大悟。
——颜如初为何会输?
火与冰,本该是对立之力。
可颜如初虽火势惊人,却带有“外放型”的张扬;而冷凌霜的剑,走的是“收敛”与“极寒”的极端。
一旦进入“冰魄剑域”,火焰将被彻底压制!
更可怕的是,冷凌霜的剑意似乎与“剑墓”的寒意,有着隐隐的呼应。
罗生心底涌起一股不安。
黑袍人、剑墓、寒山寺、冰魄剑域……这一切似乎都在暗中织成一张大网。
忽然,冷凌霜转头,淡淡开口:“昨夜,你去了医馆吧。”
罗生一怔,随即苦笑: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冷凌霜合上古籍,目光如冰:“她身上的剑意……不止是她自己的。”
罗生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冷凌霜收回视线,冷冷丢下一句:“等到她撑不住的那一天,若没有人替她断剑——她会死。”
说罢,她负手而去,留给罗生一个孤冷的背影。
罗生心中沉甸甸的,拳头缓缓握紧:
“若寒……无论如何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背着这座剑墓的诅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