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啊——!”
......
虫都边缘。
战场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双方竟不约而同停了手。
不是不想打,是都在等结果。
镇岳天王负手而立,目光如刀,从弥尔恭和埃尔利斯身上缓缓刮过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——对面这两尊邪神的气息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!
七成。
六成半。
六成——
五成!
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幼兽死去,每一秒都有无数寄生植物枯萎,每一秒都有力量从这两尊邪神体内被硬生生剥离!
那是他们的根基,他们的命脉,他们赖以封神的权柄。
而现在,那权柄正在被一条剧毒的地下水脉,像割肉一样,一刀刀割走。
斩月天王收刀而立,嘴角噙着冷笑。
她也在等。
等那条水脉毒杀更多生灵,等这两尊邪神更加虚弱,等谭行那边传来好消息——
虽然她知道,谭行三人要面对的是两尊邪神投影,几乎是九死一生。
但只要他们能污染水源,哪怕全死在那里,也值了。
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悬浮半空,脸色阴沉得能滴血。
祂们当然知道人类在打什么算盘。
拖延时间。
等他们虚弱。
等毒素扩散。
等他们从神跌落到凡。
然后像宰鸡一样,把他们宰了。
但他们没办法。
他们能做的,就是等投影赶回子巢,解决那些杂碎,净化水源,切断毒素源头。
他们也只剩等。
等投影那边传来好消息。
等子巢被守住。
等这该死的毒素被清除,等力量重新回归——
到时候,今日之耻,必让这些人类百倍奉还!
两方对峙。
四目相对。
都在等。
战场上的风都停了,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幼兽濒死嘶鸣,从虫都深处遥遥传来。
那声音像刀子,一刀一刀剜在弥尔恭心上。
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气息又弱了一分。
斩月天王看得分明,笑容越发灿烂:
“弥尔恭,你儿子们在喊你呢——让你去陪他们。”
弥尔恭浑身一颤!
眼中血光暴涨!
但他死死咬着牙,没有动。
不能动。
投影已经回去了。
只要守住——
只要守住——
祂在心里疯狂重复这句话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埃尔利斯同样一言不发,周身的绿芒明灭不定。
祂也感知到了。
祂的子巢里,那处水源附近,陌生的气息越来越清晰。
那些人类,真的在试图污染水源,毒杀祂的子嗣,断祂的根基!
祂的投影到了没有?
守住了没有?
祂不知道。
祂只能等。
两尊邪神悬浮半空,气息越来越弱,脸色越来越白,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。
他们在赌。
赌投影能守住子巢,赌水源能被净化,赌这一切还有转机。
而镇岳天王和斩月天王就那么静静站着,看着他们虚弱,看着他们煎熬,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死死抓住那点可怜的希望。
那眼神,就像猫在看被按住爪子的老鼠。
战场安静得可怕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这份安静,是开宰前最后的平静。
真正决定胜负的,不在这里。
而在虫都深处。
在那处巨大且唯一的地下水脉处。
在谭行、叶开、苏轮三人,与那两尊邪神投影之间。
.....
虫都边缘。
战场陷入诡异的死寂。
镇岳天王负手而立,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:
“弥尔恭,埃尔利斯——我倒是觉得奇怪。”
他眯起眼,目光如刀刮过两尊邪神:
“以往这时候,你们早就夹着尾巴逃了。就像当年在东域边境,焰焚、贯日追杀你们三千里,你们连头都不敢回。”
“这次居然留下来等死?”
“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。”
镇岳的话像刀子,精准扎进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最痛的伤口。
弥尔恭脸色铁青,埃尔利斯周身绿芒狂闪。
换做以前,他们确实早跑了。
人类联邦十二天王,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。
他们这些中位邪神,哪次不是趁着联邦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