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”
叶开在前面带路,一步不停地狂奔!
他的脚每一次落地,都踩在肉壁最稳定的位置——那些位置在肉壁蠕动时会短暂地静止,只有一瞬,但他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踩中!
谭行跟在后面,一言不发地狂奔!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他的嘴角溢出血丝——刚才那一刀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罡气,他现在全靠一股狠劲儿撑着!
身后,子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!
头顶,穹顶上开始掉下大块大块的碎肉,砸在地上轰隆作响!
那些碎肉落地后会动,会扭,会试图缠住他们的脚——
叶开一脚踢开一块碎肉,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!
他们冲过那个巨大的腔室。
腔室里的水池已经彻底变色,从荧绿色变成了腐烂的墨绿色,池水表面漂满了兽卵的尸体,那些尸体还在腐烂,还在冒泡,还在散发着刺鼻的恶臭。
那三头小山一样的巨兽已经死了。
它们的尸体趴在池边,皮肤干瘪得像风干的腊肉,眼眶里的血光彻底熄灭,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。
叶开没多看一眼,直接从它们身边冲过。
谭行跟上。
两人冲进来时的洞口。
洞里的肉壁还在蠕动,但比外面好一些——至少没有那么多触须,没有那么多碎肉砸下来。
叶开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一边跑,一边从掌心伸出一根骨刺。
那骨刺通体灰白,散发着淡淡的灰雾。
骸王本源。
他把骨刺狠狠扎进肉壁!
“嗤——!”
骨刺没入肉壁,灰雾瞬间扩散!
那灰雾像活过来一样,在肉壁里疯狂蔓延,所过之处,肉壁开始干枯、萎缩、死亡!
那是骸王的本源之力——剥夺生机!
叶开在用这种方式,强行切断子巢对他们的追踪!
“走!”
他拔腿就跑。
谭行跟在后面,喘着粗气问:
“大刀呢?!”
“他会出来的!”
叶开的声音很稳,稳得像在说一件确定无疑的事。
“你怎么知道?!”
“因为他不想死!”
两人又跑了一刻钟。
前方,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那震动不是来自子巢,而是来自——
叶开猛地停下。
他盯着前方,眼睛眯起来。
前方三丈外的肉壁上,突然鼓起一个大包。
那大包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最后——
“砰!”
肉壁炸开!
一个浑身沾满绿色黏液的人影从里面滚了出来!
谭行下意识握紧刀——
然后他愣住了。
那人是苏轮。
苏轮浑身是伤,三道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绿血,衣服被腐蚀得破破烂烂,脸上全是绿色的黏液,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。
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
亮得瘆人。
他看见叶开和谭行,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在绿色的黏液里显得格外诡异,格外狰狞,也格外的....亲切。
“嘿……老子……没死……叶团,路线靠谱!”他断断续续地说。
叶开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——那是笑,但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了。
“废话少说,跑路!”
谭行一把拽起苏轮,把他扛在肩膀上。
苏轮想挣扎,但浑身无力,只能任他扛着。
“我……自己能……”
“能个屁!你心口的伤,老子都能看见骨头了!”谭行一边跑一边骂,脚下的速度一点没减。
叶开在前面带路,一边跑一边从掌心掏出一根骨刺。
那骨刺通体灰白,散发着淡淡的灰雾。
“啪。”
他捏碎了骨刺。
灰雾瞬间炸开,把三人全部笼罩在里面。
骸王本源之力缓缓笼罩三人!
那些灰雾像活过来一样,钻进三人的毛孔,覆盖三人的体表,把他们所有的气息都隔绝得干干净净!
在那些异兽的感知里,三人彻底消失了。
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叶开做完这一切,转身继续狂奔。
身后的震动越来越近,越来越剧烈——那些疯狂的守护者已经追上来了!
但他们追不上。
因为三人已经冲出了洞口,冲进了来时的通道,冲向了......
“前面就是出口!”
叶开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,让谭行和苏轮同时精神一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