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全员——】
【剥夺资格!】
“不——!!!”
“吾神!再给一次机会!”
“我等愿战!即刻便战!”
“求冕下开恩——!!!”
第五序列那近万道战魂虚影,在意志落下的刹那,齐齐爆发出绝望、不甘、悔恨到极致的哀嚎与乞求!
无数意念如同垂死挣扎的溺水者,疯狂涌动,试图挽回这最终的审判。
但,无用。
血神的意志,即是此地铁律。
“噗!”
“咔嚓!”
“嗤啦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崩碎声,如同瘟疫般在看台上密集响起!
一道道战魂虚影,无论强弱,无论形态,在那无可抗拒的规则力量下,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琉璃雕塑,或者被投入烈日下的残雪,纷纷解体、溃散、化为最原始的光点与能量流!
它们挣扎的意念、残留的战意、甚至部分本源,都被角斗场无情地抽离、吞噬,化为维持此界运转的养料,或是……融入那正在向第四序列晋升的胜利者体内!
不到三个呼吸。
喧嚣止歇,哀嚎断绝。
原本密密麻麻、充斥着各种扭曲形态与驳杂气息的第五序列观众席,此刻已变得空空荡荡,一片死寂。
只有看台冰冷古老的石质表面,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淡淡的魂能余烬,证明着这里曾经存在过近万“被选中者”。
而在那更高一层的第四序列看台上,一处原本空置的王座旁,空间微微扭曲。
一道凝实如真身、通体笼罩在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中、姿态狂放不羁、脚下仿佛踩着无尽尸骸虚影的战魂虚影,缓缓凝聚、浮现、最终稳固。
正是韦正的“屠杀者”战魂!
它端坐(或者说,更像是踞坐)于新生的、由暗红金属与狰狞骨刺构成的王座之上,与不远处那道属于“寂灭者”的万刃王座遥遥相对。
两道王座,两道虚影,虽形态气质略有不同,但散发出的那种桀骜、疯狂、与睥睨一切的锋芒,却隐隐共鸣,如同双星映血,令第四序列原本的“战魂”们,侧目不已。
角斗场中央,韦正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,这口气中仿佛都带着铁锈与血煞的味道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依旧紧握的游龙舞,刀身嗡鸣,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晋升与清场而感到兴奋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空旷的第五序列,直接投向了第四序列看台,投向了那些气息远比第五序列强悍、目光也更加复杂深沉的新“邻居”们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手中得得游龙舞,再次抬起。
刀尖,于寂静中,划破凝固的空气,遥遥指向了第四序列的方向。
最终无声开口:
“都等着!”
三个字的口型,伴随着那柄饱饮了五百四十八位强者鲜血的“游龙舞”战刃,一起烙印在所有目睹这一幕的“观众”意识深处。
没有咆哮,没有挑衅的狂笑,只有一种冰冷、笃定的平静。
正是这种平静,让第四序列看台上那些原本只是“复杂深沉”的目光,瞬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与凛然。
这个新晋者,与那个“寂灭者”一样……不,或许在某些方面,更加不可预测,更加危险!
随即,角斗场中央,韦正那伤痕累累却挺拔如松的身影,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。
浓郁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血煞之气从他身上剥离,如同归巢的倦鸟,涌入他背后那尊刚刚在第四序列落座的“屠杀者”战魂虚影之中。
他本人的身形则迅速变得透明、虚幻,最终化作一道炽烈如熔岩、却又带着斩杀万物的锋锐寒意的赤红流光,“咻”的一声——
彻底消失在角斗场擂台上。
比战斗时更死寂,比韦正挑衅时更压抑。
血神虚影的目光,在那道赤红流光消失的方向略作停留,那巨大的、由战争概念构成的眼瞳深处,一丝纯粹的愉悦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漾开微不可查的涟漪,随即重归那永恒的、俯瞰一切杀戮的暴怒与漠然。
但那一丝愉悦,已足够让更高序列的某些存在,心中警铃大作。
第五序列看台,空空如也,再无一道虚影。
近万“被选中者”,因其集体的怯懦与畏战,被至高意志无情抹去,化为角斗场的养分与新晋者的踏脚石。
这一幕,如同最冰冷的警钟,在第四、第三序列,乃至更高处敲响。
血神要的,是斗士,是狂徒,是敢于向一切挥刀的疯子。
而非瞻前顾后、权衡利弊的懦夫。
第四序列看台上,一道道凝实的身影陷入更深的沉默。
许多目光忌惮地扫过那尊新生的、血煞冲天的“屠杀者”王座,又隐晦地投向不远处那尊光华内蕴、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