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戴头盔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、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刚毅面容,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,双眉如剑,眼神开合间,似有金戈铁马、血海尸山的幻影沉浮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息——站在那里,就像一座永不陷落的战争堡垒,一股“一人即军,万夫莫开”的惨烈霸道的战意冲天而起,将上方涌动的邪能阴云都冲开了一个缺口!
永战天王,萧破军!人族第一战力,以武证道,以战养战,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“战争”概念的化身!
右边一人,身形修长,穿着朴素甚至有些陈旧的淡青色宽袖长袍,面容清癯,看起来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。
但他那双眼睛,却深邃得如同蕴含了无尽星空,瞳孔深处,不时有银色的空间符文生灭流转。
他手中握着一根非金非木、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变幻形状的透明晶体的古朴手杖。
他周身没有强大的能量外放,却给人一种与整个空间浑然一体、仿佛随时可以融入虚空又随时可以从中踏出的玄奥之感。
刚才稳定并拓宽空间通道的,显然就是他的手笔。
武法天王,姜断鸿!联邦空间与术法研究第一人,掌控空间,衍化万法,是整个人族战略机动的绝对核心!
而站在中间,略微靠前半步的……
是一位老人。
一位真正风烛残年、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的老人。
他头发稀疏灰白,杂乱地披散在肩头,脸上皱纹深如沟壑,遍布老年斑。
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式联邦将官常服,肩上甚至没有代表天王的星辰肩章。
他左手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暗红色金属手杖,右手自然下垂。
他微微佝偻着背,站在那里,甚至需要借助手杖的力量才能站稳,不住地轻声咳嗽,每一声咳嗽都仿佛牵扯着肺腑,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直接把内脏咳出来。
然而——
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,却站在了永战与武法的中间。
站在了直面那扇漆黑巨门和苍白瞳孔的第一线。
当他抬起那双浑浊的、一只眼甚至已经近乎失明的眼睛,看向半空中的“谭虎”时——
天地间所有的声音,似乎都消失了。
所有的光芒,似乎都凝聚在了他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身躯之上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超越了能量层级、直达规则与意志层面的“势”,悄然弥漫。
那不是霸道的镇压,不是凌厉的杀意。
而是一种沧桑到极致后的平静,一种看透生死轮回后的决绝,一种……见证了万千风雨的淡然。
统武天王,秦山河!
联邦最古老的天王之一,武道、兵法、战略的活化石,人族疆域防御体系的奠基者,也是此次“诛神之局”真正的布局者和……执棋人!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秦山河又咳嗽了两声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目光扫过下方幸存者们,在于信消散的地方微微停顿了零点一秒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,随即恢复古井无波。
最后,他的目光与半空中,“谭虎”那双苍白空洞的瞳孔,直直对上。
老人咧开嘴,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,笑了。
笑容里,没有面对邪神的恐惧,没有大战将起的紧张。
只有一种……等了太久,终于等到正主上门的……释然与冰冷。
“无相。”
他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疲惫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定力:
“你这扇门……”
“开错地方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手中那根暗红色金属手杖,轻轻顿地。
咚。
一声闷响。
仿佛敲在了整个世界的心脏上。
以手杖落点为中心,无数细密的、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玄奥阵纹,如同拥有生命般,瞬间蔓延,爬满了整个c7工厂的地面、墙壁、乃至空中!
这些阵纹与无相之门的邪纹、与覃玄法布下的血色法阵,激烈冲突、相互湮灭、争夺着对此地空间与法则的主导权!
他身后,那道被武法天王撕开的、仍燃烧着金红烈焰的空间裂缝,骤然沸腾!
“吼——!!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并非杂乱无章的嘶吼,而是整齐划一、如同钢铁摩擦、火山喷发般的战吼,带着碾碎一切的铁血意志,从裂缝深处,排山倒海般涌出!
紧接着,是身影。
第一波,踏出裂缝的,是三支泾渭分明、却同样杀气冲霄的方阵!
左翼方阵,清一色暗金重铠,从头到脚包裹得如同移动堡垒,肩甲厚重,臂甲带刃,手中持握的或是门板般的巨盾,或是狰狞的长柄战斧、重锤。
他们步伐沉重统一,每一步落下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