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覃玄法声音开始颤抖,一种超出他理解范畴、也超出他所有预案的惊骇,攥紧了他的心脏:
“这个坐标……这个时间……空间锚定应该已经被父神的力量彻底扰乱……谁能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。
那个苍老、嘶哑、却蕴含着仿佛跨越了百年战火与风霜的无尽杀伐与疲惫的声音,如同破晓的号角,从裂缝最深处,轰然传来:
“十二年了……”
“无相,你这藏头露尾的虫子……”
“终于等到,你真身开门的这一刻了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!
不是精神压迫,而是纯粹到极致的、历经无数血火淬炼的武道意志的轰鸣!
“这声音……是……是统武天王?!”
地面上,几乎已经绝望的陈北斗,猛地瞪大了眼睛,灰败的脸上骤然涌起一股近乎回光返照般的潮红!
他认出来了!这个声音,他只在二十年前,北疆最高战备会议上,隔着屏幕听过一次!
那位常年镇守人族最危险边线、极少露面的老天王!
“天王……是天王来了?!”
张玄真咳着血,却死死抓住慕容玄的胳膊,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援军……终于……”
慕容玄涣散的眼神里,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光亮。
最震惊的,莫过于覃玄法。
“统武……秦山河?!他不是应该在长城吗?!武法那个老鬼的空间标记怎么可能穿透父神降临时的法则混乱?!难道……”
一个令他骨髓发寒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——中计了?这是一个局?!
没等他细想——
“嗤啦——!!!!!!”
那燃烧着金红烈焰的裂缝,被一股更加霸道、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,从内部彻底撕开!
一只覆盖着厚重、古朴、布满无数刀砍斧凿与能量灼烧痕迹的暗金色金属臂甲的巨手,率先探出,五指如擎天之柱,扣住了裂缝的边缘!
仅仅是一只手,那弥漫开来的、宛如百万铁血大军结阵冲杀的惨烈煞气与战争意志,就冲得下方浓郁邪能一阵剧烈翻腾!无数低阶无相眷属发出恐惧的嘶鸣,本能地向后蜷缩!
永战天王!
紧接着,是第二只同样覆盖着暗金臂甲、但相对“纤细”一些、却流淌着某种玄奥空间波纹的手。
这只手并指如剑,指尖萦绕着破碎又重组的淡银色光华,对着裂缝边缘轻轻一划——
“嗡——!”
空间发出哀鸣,本就巨大的裂缝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二次切割,瞬间扩张了一倍有余!稳定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拓宽、固化!
武法天王!
“轰——!!!”
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三道被璀璨光焰包裹的身影,如同三颗撕裂长夜、坠向地狱的复仇星辰,从那洞开的通道中,踏破虚空,悍然降临!
不是坠落。
是践踏!
以天空为阶,以邪能为毯,带着碾碎一切魑魅魍魉的决绝意志,狠狠践踏在这片被污染的土地之上!
咚!!!!
三道身影落地的刹那,整个c7工厂,不,是整个旧工业区的地面,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鼓面,猛然下沉、隆起、再崩裂!
以他们落点为中心,一圈混杂着金红、暗金、淡银三色的恐怖冲击波,呈完美的环形,以超越音速的狂暴姿态,横扫四面八方!
“呃啊——!”
离得最近的覃玄法首当其冲,他仓促凝聚的邪能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,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,狠狠撞进远处的废墟,烟尘弥漫。
而那些密密麻麻、正在朝拜或准备扑向人类的无数无相眷属,更是在这蕴含着人族天王的冲击波下,倒了大霉!
蚀心魔——无声湮灭,精神体直接被震散。
剥皮者——血肉消融,白骨成灰。
憎恶屠夫、千目监视者、苍白舞姬……无论体型大小,无论能力诡谲,只要处于冲击波核心范围,尽皆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层层瓦解,崩灭成最原始的邪能黑气,随即又被至阳至刚的冲击波彻底净化!
仅仅一个落地,清场!
冲击波散去,烟尘渐消。
三道如同山岳般巍峨、如同神只般威严的身影,清晰地矗立在废墟中央,站在了那扇漆黑巨门与悬浮的“谭虎”之前,也站在了所有人族幸存者与绝望之间。
左边一人,身形最为高大魁梧,接近两米五,宛如铁塔。
他身穿一套布满伤痕却依旧散发着沉重威压的暗金色全身重铠,铠甲风格古朴厚重,肩膀、手肘、膝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