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谭行快高中毕业了,以大哥那妖孽到变态的天赋和实战能力,三大顶尖学府肯定是随便挑。
他得提前做做功课,等大哥问起来,好歹能说出点门道,显得自己这个弟弟不是光会打架。
星海大学的“星炬计划”,战争学院的“将种工程”,还有北斗武府的……“七星序列”。
尤其是北斗这个,他印象特别深。因为名字够酷,和他偷偷看过的那些上古演义话本里的星宿名号对得上。
天枢(贪狼)、天璇(巨门)、天玑(禄存)、天权(文曲)、玉衡(廉贞)、开阳(武曲)、摇光(破军)。
七星各代表一种发展方向,据说是北斗武府倾尽资源培养的真正核心,每届只选七人,宁缺毋滥。
一旦入选,权限高得吓人,资源管够。
那是联邦年轻武者能摸到的、最顶尖的培养序列之一。
可这些离当时的他太远了,远得像夜空中那些闪烁的星星。
他留意这些,纯粹是少年心性,想着等大哥真选上了,他能跟兄弟们吹牛逼——看,我大哥进的序列,牛吧?
至于大哥能不能考上?谭虎压根没想过这问题。
要是连他大哥谭行都考不上,那这三所声名赫赫的顶尖学府,就是全体眼瞎了!
可现在……
七星序列的机会,就这么突兀地砸到了他自己面前。
“空口白话,谁都会说。”
谭虎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画饼?”
“简单。”
黄狂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,右手一翻,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菱形的暗银色金属片。
金属片不大,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,表面流动着水银般的微光,中央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北斗七星图案。
“这是‘七星试炼符’的临时凭证。”
黄狂手指一弹,那金属片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谭虎脚前:
“注入你的内气,它会记录你的基础生命信息和能量波动,生成一个临时编号。
凭此编号,你可以直接在北疆市任何一个北斗武府办事处,申请一次免费的‘基础潜力检测’——那是七星序列筛选的第一步。”
谭虎没动。
阿鬼和小狐警惕地盯着那枚金属片,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爆炸物。
“检测结果,会当场生成报告,由北斗武府中央智脑公证,无法篡改。”
黄狂淡淡道:
“如果检测报告显示你的潜力评估达到‘S’级以上——注意,是联邦标准S级,不是北疆地方标准——那么我刚才承诺的所有条件即刻生效,北斗武府‘七星序列’候选通道为你打开。如果不到S级……”
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那姿态随意得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:
“就算我眼拙,白跑一趟。你浪费一点内气和时间,我浪费一点口舌。
之后你是走是留,随意,我绝不阻拦,更不会因此为难你和你的兄弟。”
他话锋微微一顿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谭虎脸上:
“但,如果你真的被检测出拥有S级潜力——接引人那一栏,必须填写我‘黄狂’的名字。这是唯一的要求,也是规矩。”
条件听起来简单,甚至宽松得过分。
没有强制契约,没有血脉誓言,连最基本的资源抵押都没有。仅仅是一个“署名权”。
可越是如此,谭虎心头的疑虑反而像野草般疯长。
大哥从小就告诉过他:免费的东西最贵,看似无害的要求背后,往往藏着最深的钩子。
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枚流转着微光的金属片,喉结上下滚动,掌心渗出冰凉的汗。
接,还是不接?
接了,万一有诈呢?听说有些邪教秘术能通过能量媒介追踪甚至诅咒。
不接……万一……万一是真的呢?
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。
十五岁,先天后期,放在北疆同龄人里,确实算得上拔尖。
大哥以前拍着他肩膀夸他有天赋时,他嘴上不说,心里也曾偷偷得意过。
可大哥后来也说过,那次从外面回来,在蔡姐的百味土菜馆和那些老哥们喝完酒,两人踩着月色往家走的路上,大哥难得地收起了平时的嬉笑,很认真地看着他说:
“虎子,别飘。这次哥出去见识了一圈,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。
真正的妖孽,这个年纪突破到先天巅峰甚至内罡境的,大有人在。
你这点修为和天赋,放眼里看,屁都不是。还得往死里练,懂?”
他当时不服气,梗着脖子问:
“那哥你呢?你算不算妖孽?”
大哥只是笑了笑,揉了揉他的头发,没说话。
是啊,他谭虎算什么?
不过是北疆城里一个还算有点运气的普通少年。